一进门, 肖泠忽然将苏星秀紧紧抱住。 他比苏星秀高半个头,此时却整个人脱力一般倚靠在他身上。 苏星秀皱眉, 心想这厮又开始表演了,这美人计使得比貂蝉还遛。 他正要把肖泠扯开, 却听他颤声说道:“蛋蛋,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肩膀上忽然有点湿。 他慌了。 还是第一次看见肖泠哭啊,太可怕了。 他不得不抱住肖泠, 抚『摸』他的背,安慰道:“你别哭啊,我……” 他真没办法面对男人哭泣,真是太可怕了。 此刻他只觉得, 肖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什么都愿意。 肖泠这样光鲜完美的帅哥怎么能哭呢? 肖泠:“你以后也会像苏紫微一样, 只留灵蛊在世吗?” 苏星秀:“是呀,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是每一个苏家圣女的宿命。 肖泠把他箍得更紧, 长叹一声,不要离开我, 我陪你守护苏家, 一百年, 我不够。 苏星秀:“……” 他没办法对肖泠说重话了。 这演技太好了, 跟真的一样, 等肖泠终于松开他,去换衣服之后,苏星秀在心里来回排练几次, 终于硬起心肠,傲慢地说:“肖泠,给我洗脚。” 肖泠正打开电脑,要查询一些关于风水大阵的资料。 听见苏星秀的话,回头温柔地商量:“蛋蛋,等会儿我们一起洗澡吧。” 苏星秀撅着嘴,坐在床上,跷着二郎腿,十分冷酷无情:“我就要你现在给我洗脚。” 肖泠合上电脑,“好。” 他起身去浴室拿盆子放水。 心里有些自责,听说沧海流光镜有几种用途,一种是回到以前记忆的幻境,一种是去到使用者恶意改变的平行世界。 看星秀醒来时『露』出那样脆弱的一面,想来是在幻境不知吃了多少苦,可是自己习惯他的强大了。 这样回来就抛开他,专心做别的事,自然会引得他不满。 肖泠端了水出来,半跪在地,双手捧脚,细心为他脱下薄袜,一点怨言也无,像个旧社会小媳『妇』一般乖顺。 他低头的角度很好看,显得鼻梁特别挺。 苏星秀:“……” 这还没叫他跪呢,自己就跪了。 肖泠撩了一点水浇在他脚背,问:“水温合适吗?” 苏星秀觉得水温不凉不热正好,点点头。 肖泠便把他的脚放进水里,轻轻按摩小腿,手劲儿不重,又来了些灵力,为苏星秀缓解疲劳。 苏星秀从没享受过被人按脚的待遇,舒服地哼出了声。 可他没看见肖泠生气撕下演员面具,心里还是不满足。 肖泠按摩完了小腿,又按脚底。 苏星秀是男生,脚不算小,却极瘦,五个脚指头嫩白如玉,泡了会儿热水泛着红,脚掌有些厚茧。 『摸』一个人的脚,就能体会他的生活轨迹。 肖泠问:“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光脚『乱』跑?” 苏星秀撇嘴:“也不是光脚跑,就是在山里,经常跑着跑着鞋子掉一只。” 肖泠想起几岁的小苏星秀在山里疯跑,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光着,就不自觉发笑,我喜欢的人怎么这么可爱呀。 他眉心正中有粒小痣,有时被刘海挡着,有时日光太强也看不见,此时在柔和的灯光下,那粒小痣无所遁形,肖泠的禁欲感益发重了。 他半跪在那里,虔诚的捧着苏星秀的脚,一双盈着清泉的眼睛直直看着苏星秀,眼里无限深情,他轮廓完美,鼻梁高挺,叫人找不出一点错处。 苏星秀有点心虚,自己怎么像虐待灰姑娘的后妈呀,肖灰姑娘还一点怨言都没有。 在他心神有些松动的时候,肖泠欺身上来,捧起他的脸温柔亲吻。 不着声『色』将苏星秀推倒在床上。 他一贯是温柔而又雷厉风行的,正式开始之前很快,过程很慢。 每次苏星秀没察觉就开始了。 这次临门一脚,苏星秀却高声尖叫起来:“你刚刚『摸』我的脚,又来『摸』我脸,恶心。” 肖泠:“……” 旖旎的气氛突然尴尬。 肖泠在他鼻尖吧唧亲一口:“我去洗下手。” 苏星躺在床上生闷气,他有种猜测,比起打劫仅仅温饱的苏家,还有外人不甚了解的蚩尤遗宝,肖泠可能就是想跟他做那种事,起点小说都这么写的,越是推倒不可能推倒的对象,就越爽。 肖泠洗手回来,拿了张干净的湿『毛』巾细心给苏星秀擦脸。 苏星秀瓮声瓮气地问:“肖泠,以后我死了,不能跟你搞那种事,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已经完全长成的雪豹跳出来,趴在床上,身子比苏星秀还长,身上带着猛兽危险的气息,『毛』绒绒的大爪子搁肖泠腿上,他口吐人言:“那个时候,就只能人兽哦。” 肖泠:“……” 他都没想那么长远。 蛋蛋怎么想得比他还远。 一人一豹两张脸把他盯着。 一模一样的怀疑眼神。 苏星秀是很认真的在怀疑这个事情呀。 肖泠擦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蛋蛋,我真没想过,我只想好好的守着你,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苏星秀质问:“可是你最近都是只想跟我做那种事。” 肖泠:“……” 他二十岁,身体功能良好,跟恋人同处一室,倘若没身体接触还好,这说上几句话,肌肤相贴,还能想些别的什么? “蛋蛋,我是喜欢你,才想跟你做。” 苏星秀:“你是想跟我做,不是喜欢我。” 肖泠:“我爱你。” 苏星秀:“我不信,你做那事一点都不尊重我,你能做到一个月不碰我,我就信你。” 肖泠:“……” “好。” 他不认为苏星秀同样血气方刚的年纪能忍一个月。 苏星秀见他答应地这么爽快,心里又有点失望。 其实他还蛮喜欢肖泠那种雷厉风行的感觉,他一点不费劲,就是拖久了有点疲惫。 两个人躺在床上,中间规规矩矩的隔着一只抱枕的距离,肖泠不敢『摸』他,怕一『摸』自己忍不住,专心抱着电脑查阵法资料。 苏星秀在聊微信。 最近苏家的人都挺忙,家族群里都没啥人聊天了,苏星秀怕自己老巢被人端了。 在群里问了声。 结果姐姐告诉他,大家都很忙,准备办厂,『奶』『奶』在联络她的老姐妹多种『药』草,给工厂供货。 爸妈叔叔婶婶去参加培训了,那个咨询公司(肖家公司的一个马甲)采购了生产设备,厂家附赠两名专家教授『操』作设备,他们就住在刚租的厂房里学『操』作机器,还得学会简单的维修,暂时不请工人,自己家里人干着。 淘宝店生意越来越好,正在招聘客服。 苏星语最后说道:“蛋蛋啊,好好读书,缺钱就打电话,现在家里有钱哪,等厂子办起来,广告打起来,我们家就可以恢复往日荣光啦,等你放寒假的时候就可以当ceo啦,也去县里当人大代表,可以跟姑『奶』『奶』一样风光。” 苏星秀:“……” 他还可以当乡镇企业家吗? 心情有些复杂。 他感觉肖泠不像是害他的样子,就在被窝里踢踢肖泠的小腿,“你……” 这一刻他想摊牌。 可是,看肖泠那随时都一脸正经的模样,就觉得自己沉不住气,已经被人当傻子骗了,不能再傻下去。 就是摊牌也要找空旷处,找几个老祖宗出来助阵。 肖泠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蛋蛋,怎么?” 苏星秀:“没什么。” 肖泠伸手一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今天一直想问你,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好哇,正好苏星秀借机发挥,跟肖泠打机锋。 他把时代模糊,没说是蚩尤时代的事,就说幻境中见到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冤大头朔月,有个古代版肖泠,是个卧底大骗子,害苦了朔月,还害了许多人命。 肖泠沉思片刻:“我定不会如此,蛋蛋,你心里既因此种下怀疑的种子。” “不如我们现在一同再入幻境,若是真实发生的,那自然要刨根问底,为何偏偏与你我长得一样,若是青蛟『操』纵沧海流光镜,凭空污蔑于我。我便要在幻境为你破心魔。” 苏星秀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有些被蛊『惑』到,当年的青鸾去哪里了? 他想知道,可是又不敢一个人回去看。 沧海流光镜就放在床头,巴掌大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