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星秀点头, 他想家里大屁股一只小猫咪也吃不完这么多鱼, 生的也不能拿去分给室友,分给认识的朋友正好合适。 他在海州朋友也少,除了同学, 也就是杜晨,还有高警官打过几次交道, 也可算是朋友。 肖泠叫来一个阿姨, 请她把没烤的鱼打包放到车上。 “肖泠, 你们家的人怎么走过去湖面呢?我没看见桥呢。”苏星秀吃着鱼问。 “有船, 不过大部分人都不需要。” 苏星秀:“?” 然后他看见这个相貌普通和蔼可亲像是一般保姆模样的阿姨, 麻利地用塑料布把一捆鱼包扎好,就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甩在湖上,轻飘飘地举着一大包鱼踏上去, 哼着《野狼disco》潇洒御剑渡江。 这竟然是一位当代女剑仙! 苏星秀张着嘴,嘴里鱼肉都掉出来了, 肖泠家竟然藏龙卧虎, 他还以为他们家能御剑的就他几个亲戚呢。 肖泠起身,又给他拿了烤好的半条鱼来, 看见他吃惊的表情, 淡淡说道:“曾阿姨是四十岁离婚之后, 到我妈妈公司做清洁工作,我妈妈看出她有仙骨,不忍就此埋没, 让她来我家里工作学剑。” 苏星秀:“……阿姨有点厉害。” “可是你们家传的绝学不会有门户之见吗?”苏星秀问。 “宁家剑术本是天人所赐,有缘者皆可习。” 苏星秀本来觉得肖泠的家人都奇奇怪怪有点病病的,但是好像都是好人诶。 “你知道我家的故事吗?”肖泠看鱼也够他吃了,就不再烤鱼,在他旁边坐下,习惯『性』地想『摸』苏星秀黑亮柔顺的头发,却发现自己满手是油,于是只能看着他,自己也不吃。 “我知道,姑『奶』『奶』说的最多的就是你家的故事。”苏星秀灵动的眼睛转了转,可不敢说姑『奶』『奶』是怎么说的。 还能是什么好话吗? “有些事你应当不知道。”肖泠说。“我们家以前也并不是什么志求长生的世家,只是一个普通的书香门第。” “南北朝『乱』世,各族争雄,尸横片野,民不聊生,我家先祖宁鸿轩是个书生,想为民从军,却体弱多病,就散尽家财购得名兵,并雇人铸造刀兵。” 作为一个文科生,苏星秀历史学的很不错,感叹:“这是要搞农民起义?” 肖泠:“……”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是,那个时候据现在也有一千六百年,这些事都是历代先祖口口相传,我也不十分清楚。” “姑且信着。” 他觉得苏星秀的猜测有几分道理,遂甩锅于其他先祖。 “最后他购得了上古名剑,昆吾剑。” “天上仙人被他的一腔赤诚打动,下凡传其剑诀。” “宁鸿轩一夜学会御剑,便斩杀附近贼子豪强。” 苏星秀问:“当皇帝了吗?” “哦,历史书上没写有姓宁的皇帝。” 他听得索然无味,趁肖泠目视远方慷慨叙述的时候,拼命偷瞟他整齐的腹肌人鱼线。 昨天没趁机『摸』几把腹肌。 有点亏。 肖泠义正言辞继续讲述:“……宁鸿轩斩杀一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匪类之后,才发现山野间还有许多妖物食人肉,天下『乱』世,竟有许多皇族权臣是被妖物附身,于是又尽力除妖。” “他把御剑之术传下来了,还说所谓长生不为苍生只为己,不可盲目效仿,要后人除恶扬善,若遇有缘人,也可传御剑之法。” “哦,原来这样啊,南北朝时期,其实还是挺好飞升的,可惜了。”苏星秀吃完,伸了个懒腰,吃饱了就有点犯困。 “我们家就是飞升黑名单里的,你们没在那里面,真的可惜。” 他连说两次可惜,是真觉得可惜。 “你们家的先祖为了铲除妖魔鬼怪真是煞费苦心。” “姑『奶』『奶』跟我说过好多次了。” 抱怨过好多次,他们家的那个谁特别烦,在她在海州期间,时时盯梢。 肖泠把放在一旁的上衣捡起来,动作极慢地穿上,仿佛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 正常人谁这么穿衣服啊。 狗比肖泠就是在卖弄『色』相。 苏星秀撇撇嘴。 肖泠把t恤的领子拉下来,看见面前是一个黄『色』等人高的癞□□。 灯泡大的金『色』竖瞳满是诚恳,十分憨厚。 而苏星秀已经起身走在湖边,只留给肖泠一个单薄的背影。 “这只臭癞□□。”苏星秀叉腰指桑骂槐。 臭癞□□张开大嘴,『露』出满是粘『液』的舌头,『舔』向肖泠的脸。 肖泠:“……”他没有任何反抗行为。 癞□□的舌头没『舔』到就收回了,咕咕几声,宽阔的腮帮子抖擞几下,伴着苏星秀一声轻哼,它凭空消失了。 肖泠想,这次演太过了。 苏星秀虽然单纯,可也不傻。 真发火打人,他当然只能受着。 不过小苏真可爱,也就这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他走过去,想搂住苏星秀瘦削的肩说些好话。 苏星秀冷眼瞧他:“别碰我。” 于是肖泠便真的不碰他,两人并肩站在湖边,看波光粼粼的湖面。 肖泠:“我外公本来高薪请了个两百岁的甲鱼精在湖边当镇山神兽顺便兼客船,不过那个甲鱼精饭量大,又懒,几天才出来一次,就解雇了。” “不然,这么好的天气,还可以带你坐大王八背上游湖。” 苏星秀:“你不就是个大王八吗。” 他还有点气,觉得自己被肖泠骗了,具体哪里被骗,他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从头到尾有点不对头。 肖泠:“好,我是大王八,来,我背你。” 他就在苏星秀面前,蹲了下去,示意苏星秀上来。 苏星秀撅着嘴,趴到他背上。 肖泠托着他屁股站起,觉得他真是轻,像背着一片羽『毛』。 苏星秀脑袋歪着,靠着肖泠的耳朵,低声道:“肖泠,我觉得你骗了我。”他细软的声音让肖泠耳朵瞬间红了。 “我没有骗你,我爱你。”肖泠说。 苏星秀皱着眉,很是苦恼。 五岁时,养出第一条比他还大的蛇蛊之后,就没有大人背过他了。 他在山里骑蛇,乘蝴蝶,殴打山里一切大小妖怪,称王称霸作威作福,旁人对他都又敬有畏。 他之前的圣女都终生一人,他以为自己也将如此。 肖泠,真是一个意外。 他是有些喜欢肖泠的。 如果没有情蛊,他们能两情相悦吗? 以肖泠的实力,情蛊真的能影响他一生吗? 修为高的人每过一阶就全身淬体,情蛊这种东西肯定会被炼化。 是沉溺当下,在大学时期享受一场完美恋爱,还是谋求终生? 由情蛊导致的错『乱』开始,让他觉得肖泠随时对他的好,很不真实。 在中蛊之前,明明还一直不信任他,要监视他。 忽然之间就爱他爱的要死。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苏星秀没有恋爱中的不安全感,他不能容忍这种虚假的事。 他希望肖泠如果真的会爱他,是爱他这个人,喜欢他的一切优点,也包容他的一切缺点。 当然,他认为自己是毫无缺点的。 “肖泠,我一定会帮你解情蛊。” 他勒着肖泠的脖子认真说。 肖泠:“……” “不必。” “不,我就要。” “我要看看,解了情蛊之后,你是什么样的。” 苏星秀勒紧了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 肖泠沉声说:“自然跟现在一样。” 苏星秀:“我不信。你现在说的,都是情蛊导致的。” “除非你没有中情蛊。” 肖泠:“……” 他镇定自若地说:“在解情蛊之前,你可以把手松一下,蛊没解,我气要先断了。” 苏星秀:“哦。” 他立刻把手松开。 但是手怎么放都不合适,垂着,就感觉像手臂经脉尽断的残疾人。 他回想了一下在b站看过的奇葩偶像剧解说,里面的女主角被背着的时候,确实都不是死死勒着男主角脖子。 该怎么搂脖子? 真是没经验。 这样显得自己很无知,又很女气。 苏星秀眼珠一转:“肖泠,你放我下来,我背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