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泠虽然刚下高铁, 但不带丝毫风尘疲态,气质依然优雅出众, 他迈开长腿走来,站在苏星秀旁边, 宛如一对璧人。 两人年貌相当, 脸上都是满满的青春气息。 肖泠笑着打招呼:“屈教授,又见面了。” “肖泠同学, 你好,感谢你上次救了我父亲。”屈引灯和蔼地说,充满师长的儒雅及成熟男子的风度。 他与肖泠身高相仿,站在一起气势丝毫不弱。 星巴克里有几位八卦的金融专业女生, 立刻打开手机查询这位屈教授的具体身份背景。 他的父亲是海州首富, 夏国第二富, 涉足产业遍布全球各地, 所有行业都有涉及, 号称身家两千亿,但这种上市公司的两千亿, 总是有水分的, 随着股价起起伏伏, 一会儿暴涨, 一会要儿腰斩,真实资产有十分之一便不错了。 “你查一查,肖神家的八卦商场。”旁边一位女同学说。 她们查到的信息,显示肖家十分低调, 没有上市,没有债务,从不对外公布财务状况,但是专业人士推测现金流非常充足。 并且全国各地有非常多商场及住宅项目,虽然他们的商场装修风格有些古怪,人流量却总是很大。 “肖神家,有点深不可测啊。” “怪不得他妈一来就给学校捐一栋楼。” 几个女生都是金融专业的,一眼便看出肖泠家的情况不掺假。 这种隐藏的巨富,很难说清他们到底有多少钱。 在高富帅的三种维度上,肖泠跟屈引灯,难分高下。 屈引灯十分诚恳地对肖泠说:“可否赏脸,一起去吃个便饭,感激你们救了我的父亲,就在前面的慧景酒店二楼。” 吃瓜群众目光全部聚集在了肖泠身上,想看他会如何回应,他会如何体面而不失尴尬的拒绝? 肖泠:“好。” 吃瓜群众:“……” 肖神,你怎么就同意了! 屈引灯:“有段距离,还是开车过去,小苏坐谁的车?” 苏星秀没有回答他,肖泠就十分自然地牵起苏星秀的手。 苏星秀也没拒绝,他曾经抗拒过,但在肖泠的水磨功夫下,他已经习惯了。 肖泠把人牵到法拉利旁边,绅士地为他打开车门,扶住车门上方。 屈引灯:“……” 人家同学情深年貌相当,又都身负异能,自然天生一对,他想抢,着实有难度。 肖泠的法拉利开在前,屈引灯的玛莎拉蒂在后。 “肖泠。”苏星秀低声说:“那个屈教授好讨厌。” “他说话有点趾高气扬的,说我们学校不好,要我考研考他们学校,我说我毕业想回老家,他就当面说我老家穷,没发展前途。” 肖泠开着车,脸上『荡』起淡淡的微笑。 “你听着就是了,你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盲目被他带偏。” 开到酒店门口。 肖泠又为苏星秀打开车门。 下车的一刹那,苏星秀抬眼看向旁边的高楼,懒散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怎么了?”肖泠问。 苏星秀摇头:“没事。” …… 高楼之上,南素婉站在窗前,举着望远镜:“这一个首富之子,看能不能吸引你的芳心呢?” “呵呵,好像发现我了。” “似乎又成长了。” “越来越期待你能力完全觉醒的样子。” 突然一张雪豹的脸孔在南素婉的视野里放大,冰蓝『色』的眼睛与她对视。 南素婉:“……” 小雪豹一掌打翻望远镜。 南素婉尖叫退开。 小雪豹从窗户跳进这所普通住宅,毫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甩着长尾巴在屋中转圈。 他打量着这间屋子,这是个普通男女同居的欧式豪宅。 室内有点『乱』,床上凌『乱』地放了几件男人换下的脏衣服,南素婉的『性』.感内衣挂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还有护士服,空姐制服堆在椅子上,桌上是『乱』七八糟的几十只口红及各种瓶瓶罐罐。 好辣眼睛。 小雪豹赶紧移开视线,张嘴发出苏星秀的声音:“南阿姨,念在你是同族,我不会主动对你下手。” “不管你是在搞sq直播,还是在跟人谈恋爱,希望你能在海州安分一点,过好你自己的人生。” 南素婉一咬牙,屋中四角涌出无数大大小小的蜘蛛,以及更多细小的剧毒蛊虫。 雪豹戏谑地说:“南阿姨,你屋子『乱』得像狗窝,怎么还叫蜘蛛出来,羞不羞。” 他尾巴随便甩了一圈,身上惊人的阴邪气迸发出。 南素婉的所有蛊虫根本不敢靠近他。 雪豹一掌按住最大的那只蜘蛛,下嘴咔咔地把它嚼着吃了,随着他的进食,南素婉右臂出现一条伤口,血流不止,黑『色』的血『液』顺着她的手掌指缝滴在地毯上。 雪豹吃完这只大蜘蛛,南素婉的右臂已『露』出森森白骨。 “南阿姨,这是对你的小教训,不要搞事啦。” 雪豹『舔』了『舔』厚实的大爪子,冰蓝『色』眼睛满是掠食者的残酷与傲慢。 他身体慢慢变透明,消失了。 南素婉捂着手臂,痛得发抖。 …… 屈引灯定的是家颇有名气的西餐厅。 他平日都在市区消费,鲜少到大学城这边来,特意问了朋友,才知道这家格调不错的西餐厅,名字可爱里又透着点文艺范,叫宁宁的餐厅。 屈引灯对两位学生说:“我在美国待过三年,回来后就不太习惯吃中餐了,听说这间西餐厅不错。” 肖泠面无表情,苏星秀眼神有点涣散,两人都没有接话。 走到二楼的餐厅门口。 穿着小马甲的帅气侍者喊道:“大少爷,您来了,厨房现在正巧空着,您想吃什么?” 屈引灯:“???” 他虽然也被人喊少爷,但都是二少,因为他头上还有个继承家业的大哥。 肖泠比了手势,示意开门。 侍者为他们拉开门,两人都让苏星秀先进。 落座之后,苏星秀眼神突然清明起来,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有点危险,但立刻恢复成平常一般懒散。 屈引灯想,这样的极品美少年,大概也见惯男人为他争风吃醋的刺激场面,相比其他浅薄的人拥有备胎会觉得无比虚荣,苏星秀可能是觉得这真无聊。 肖泠坦白说道:“屈教授,今天我做东吧,实不相瞒,这是我家的餐厅。” “肖泠,为什么你没带我来吃过?”苏星秀第一时间发出疑问,学校周围吃饭的地方,肖泠都带他吃过了,连旁边几个学校好吃的食堂他们都去吃了,结果自己家的店,反而不带他来。 肖泠转头看他,语气十分温柔:“你不爱吃这种,这是我妈给我爸开的,他不是在体院教书吗,他习惯吃低脂低油的健身餐了,一般工作日就都在这儿吃饭。” 所以餐厅才叫宁宁的餐厅。 她妈在家都叫他爸小宁宁。 肖泠身为人子,对于父母之间的情趣,实在不好评价。 “哦。”苏星秀翻了翻菜单,看了下菜品图片,又想起屈教授毕竟是教授,是掌握打分权的阶级,该由他来点菜,便把菜单递了过去。 屈引灯专门挑的这家人均几千的餐厅,他平生头一次有钱砸不出去,仿佛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小苏,你点吧。” 苏星秀只想吃肉,仔细一看菜单。“肖泠,你家的餐厅怎么这么贵?两千一盘菜!” “怪不得没人来吃。” 肖泠:“你随便点,价格都是『乱』标的,原材料都便宜。” 苏星秀放下心来,他只想吃肉,胡『乱』点了一大堆虾,牛,羊,鸡,鸭,鹅。 屈引灯喝了口水,心想他究竟知不知道他点了多少菜!全部点主菜,三个人能吃完吗? 苏星秀觉得够了,肖泠又接过菜单,补了一些素菜,汤和甜品,合上菜单交给使者,说:“就这些吧,我们换到窗边去,那儿视野好。” 屈引灯:“……” 怎么像他们两请自己吃饭? 他们现在坐的四人桌的小桌,窗户边的桌子是长长的条桌。 屈引灯看出肖泠知道苏星秀点的菜桌上肯定放不下,才要去换桌,这让久在花丛混的他也不得不服气。 他憋着一口气,问起了肖泠的学业情况,想用自己留学哈佛法学院又任教几年的人生经验为他指点发展路线,这也是他作为一个情场竞争对手,最后的攻击。 这是大部分成年人的通病,想要压制别人显示自己的地位时,就可以凭着虚长的年龄在人生发展道路上使劲贬损几句。 屈教授又要开成功学讲座了,苏星秀不想听,打着哈欠玩起了手机。 肖泠将自己生平娓娓道来,虽然他还是学生才二十岁,但也颇有可说之处,高中获得过几枚竞赛金牌,现在是海科大收分最高的英才计划班学生,现在课余在一位院士主导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帮忙,也会在他名下读研。 对于未来的规划,也许会自己成立一家公司,将自己的科研成果投入生产。 苏星秀抬起头:“你不是说要跟我回老家吗?” 肖泠笑:“嗯,公司就开在你老家,帮你建设家乡。” “你当公司的法律顾问。” 苏星秀顿时笑得又甜又媚。 他不希望肖泠放弃大好前途跟他回老家,就是现在说一下,小小打一下这位屈教授的脸,他就知道肖泠会很配合他。 他勾人的笑容刺痛了屈引灯的双目。 各种肉菜流水一般上来。 苏星秀慢慢吃,还说:“肖泠,帮我剥虾。” 他实在是被肖泠宠坏了。 肖泠就任劳任怨地帮他剥虾,甘之如饴,绝不说他哪点做的不对。 屈引灯实在心服口服,他知道,自己就算比肖泠更早认识苏星秀,也绝无可能了。 他彻底放弃,转而问起了他们师门的事,开始准备拍马屁,毕竟他们两个都有不俗之处。 肖泠:“没有师门,家传的,生下来就必须学。” 苏星秀:“我也是家传的,生下来就必须学。” “那你们家族是世交吗?”屈引灯随口问,“你们从小认识?” 世交…… 苏星秀笑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成现在这样。 肖泠点头,“是的,我们两家是世交,本来指腹为婚……” 苏星秀:“……”指腹为婚你个头啊。 屈引灯神情顿时变得轻松,他何止是来得晚,简直就是不该来。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地想来勾搭学生的? 好像周围人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有朋友拿着苏星秀的照片告诉他,这是个『性』向为男的极品美少年,连老师都时机恰当的生病了。 他还当是天赐良缘。 一顿饭吃完,屈引灯潇洒告辞。 苏星秀坐在肖泠车上,他喝了点红酒,有点晕,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他犹豫一下,诚恳地说出用餐评价:“你家的餐厅,没有小吃街的东西好吃。” 肖泠轻笑,“这是我不带你来的原因,我自己也不爱吃。” 这家餐厅不赚钱,厨师都是按着他爸的口味来挑的,所有东西都极清淡,但是好像因为口味特别价格特别,反而被一些人士吹捧的很高。 苏星秀手机响了一下。 他有点惊喜地说:“肖泠,你想去看双十一晚会吗?上次我们帮的那个明星,查越,他说要去参加双十一晚会表演,有几张赠票,送我两张。” “他说内部消息,有个国外的大胸女明星要来。” 肖泠眉头微皱,有些勉强地说:“你想去的话,我就陪你去。” 苏星秀手捂着额头,想了下,“算了,还要去其他城市,自己找住宿,麻烦。” 他们回了家。 一进门,大屁股摇头摆尾地迎上来。 肖泠看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大屁股立刻懂事地回房。 苏星秀:“怎么回事?你这小猫咪是做坏事了吗?不敢看我,嗯?” 肖泠拉着苏星秀上到楼顶的私家花园,他们平时不常上来。 花园随便种了些草,摆了个户外沙发。 苏星秀喝了点酒,兴致很好,走过去想看花坛都种了些什么花草。 忽然一股大力袭来,视野天旋地转,他被肖泠压在沙发上了。 肖泠:“以后不要答应跟屈教授单独吃饭。” 他一直压着这疯狂的情绪,到家了再也压制不住。 苏星秀:“肯定不了,作业都不会再帮他收。” 肖泠捧着他的脸,用一种卑微的语气说。 “今天幸好是你不喜欢他。” “若是换一个没有让你产生反感的呢?” 他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 “你以后不要答应跟任何男人单独相处,我会发疯,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苏星秀不高兴了,“肖泠,你这样就过分啦,你这几天出去不是跟你们那个教授睡一起啊。” “吃醋也要有个限度。” “不要看我脾气好,就随便提要求。” 肖泠的老教授六十多岁比较节约,虽然会议承办方给了一人一间的标准,但他觉得带的是男学生,住一间正好给人家省点钱。 肖泠:“……” 他低下头,贪婪地吻着苏星秀柔软的脸颊,小巧的耳垂,总是带着薄红的上挑眼角。 “唉,你是狗啊。” 苏星秀嘴硬地享受着他的亲吻,手自觉环上去。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一件事,把肖泠推开,『摸』出自己的钱包。 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锡箔包装。 肖泠没用过,却能认出那是什么。 他接了过来,拆开。 “太小,用不了。” 他往旁边一丢。 苏星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