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皇后

讲述架空历史,受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嫁到皇朝元都成为攻的皇后,开始跟攻相敬如宾,攻从小受摄政王的威胁,受嫁给他后,夫妻联手夺回政权,皇后去平乱时,发现一麒麟相随,战胜后,麒麟消失不见,攻却一改前态,要休掉受的相爱相杀(骗人的,其实是个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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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配蟹,宫中还特意开了国窖,准备了上好的花雕,宫娥们上酒的上酒,端蟹的端蟹,素色长裙在桌子间流转,雅致低调,垂眉低头,绝不将自己的姿态放骇席间,可见梁婵月调教有方。

    戚沐倾掰开一个螃蟹,红壳中,雪白蟹肉,金亮蟹黄十分显眼,他将螃蟹一分为二,递给翟湮寂一半:“梓潼请。”

    翟湮寂拿过螃蟹轻咬一口,未等咂摸,蟹味异香已经充满口腔,配上花雕,只觉得一股荡然之气直冲天灵感。

    正座两边是丞相和琛王,夫人则跟其余官僚的家眷们坐在一边闲话家常。倒是一派和乐景象。一顿饭吃了个痛快,海物不比五谷杂粮果腹,御膳房一直做,大臣们就一直吃,蒸的吃罢,又上炒的,炸的过后,又见煮的。

    宫中繁花似锦,虽不及初夏,但也别有风味,渐渐地,众官开始离席走动,推杯换盏中,有人眼神已经涣散。此次更似家宴,连戚沐倾也难得也没有穿朝服示人,只随意披了个黑色褂衣,端着杯清酒走到桂树下面看菊花。

    晚来彩霞烧红天空,半明半暗中,半月已高照,流星闪烁,星河璀璨,波光粼粼,水天一色。

    宫人们绞尽脑汁,将整盆的菊花繁琐布局,交织图形变换。菊花多重瓣,紧簇缠绵,倒似某人心思百转千回,可惜再多花瓣皆会让人眼看透,- xing -情总是单纯无知,戚沐倾抿一口薄酒,眯起眼睛。突然一个红衣女官又闯入他的眼帘,他定睛一看,果然又是李尚书的女儿,李凌姬今日的打扮比初次相见更添魅色。天气微凉,她已经披上带白色毛领的披风,看的倒是威风凛凛,明明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女,眉梢眼角之中又带着些蛊惑之色,清纯且妖冶。

    只见她手捧着一把黄色雏菊,红黄相称,很是引人注目,戚沐倾瞧见不少官员都在偷窥,浅笑一声,眯起眼睛,李凌姬如红蝶一般穿梭于花草中,宫人多素色,到更突显她的绝艳,举手投足间数不尽风情万种,蓦然回首对人羞怯一笑更是摄人魂魄。李尚书真是做足了工夫,戚沐倾将杯盏放在旁边,对黄门官说:“走,跟孤去看看。”

    第三十二章

    戚永琛兴奋地看着翟湮寂:“我早上收到宫里送来的贺礼里,里面有一只弓箭,巧夺天工实属难得,一看便是皇后给我挑选的,”他仰起头,满脸都是喜悦:“一想到以后每日都可以看到你了,我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谢谢你,湮寂哥哥。”

    翟湮寂也很为他高兴,他端起酒杯,跟戚永琛相碰一下:“今日是你的成人礼了,朝堂之上说话做事万不可再口无遮拦。”

    戚永琛说:“我知道了,不光是你,这几日姨母也在劝我,听得耳朵都生了老茧。”

    翟湮寂说:“若是说这口无遮拦,我倒是见了一位比你更直爽的卿家。”

    戚永琛来了点兴趣:“哦?说来听听。”

    翟湮寂说:“你知道朝中工部侍郎吗?”

    戚永琛说:“萧贺?”

    因为翟丞相的严加管教,翟湮寂和戚永琛两人都对官场并不熟悉,因此翟湮寂略略吃惊道:“你竟然知道这个人?”

    戚永琛笑了一下:“略有耳闻,听说他在南方修水坝。修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回京来?”

    翟湮寂略微迟疑一下:“嗯……说是为了运送螃蟹回来。”

    戚永琛说:“为了区区几只螃蟹,竟然让工部侍郎不顾那边的水利工程,跑回帝都来?这未免荒诞。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看了翟湮寂一眼,低头叹道:“若是湮寂哥哥不便跟我说,那就不要说了。”

    他这话说的三分无奈,七分凄凉,今日是戚永琛的成年礼,周遭热闹非凡,但是文武百官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敬酒给琛王,不免生出几分世态炎凉。翟湮寂忙对他说:“你不要乱想,我告诉你就是了,萧侍郎此番回朝歌,是因为修大坝的银两亏空,回来跟陛下求助了。”

    戚永琛迟疑一下:“国库当初批了那么多,怎么会亏空?”

    翟湮寂说:“蛀虫。”

    戚永琛气愤道:“这些无耻之徒,修水坝是关系到百姓生存的事情,竟然在这上面还要克扣,那皇帝怎么说?”

    翟湮寂说:“皇帝也很气愤。”

    戚永琛奇怪道:“气愤还要大排宴宴?”

    翟湮寂说:“大约是为了不要打草惊蛇。陛下登基时间尚短,且不说邻国蠢蠢欲动,就连殿上也不算太平,如今又赶上兴修水利,百废待兴,不好分神做别的。”

    戚永琛眯起眼睛,良久才说:“陛下圣明,现在兵权大半握在李孟大军手里,当下之际,收回兵权才是大业。”

    翟湮寂微微点头,突然他瞧见远处一抹红色飘过。

    宫人内敛,身着素色,三品官员的夫人们庄重示人,也不肯轻浮艳装,这样打扮的怕只有一个人,翟湮寂想起那日在早朝前看到的李尚书的次女,他向远处看去,果然是李凌姬正站在桂树下,手捧一把黄色雏菊,跟人谈话。

    那身着黄袍黑褂的男人,不是皇帝又是谁?

    戚永琛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他们看到了,想必满朝文武都将此情此景尽收眼底,只是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依旧大口饮酒,豪言壮语,心中却都打起了小九九。戚永琛掰开一块点心,从中挖出一颗完整蛋黄笑道:“人如这饼,心是什么模样的,偏要掰开了,捏碎了才能看到。湮寂进宫也有些日子了,跟皇帝琴瑟和鸣,倒是令人羡慕。”

    翟湮寂说:“名为夫妻,实为君臣,陛下厚待我,我忠诚于他,也就够了。”

    戚永琛说:“这倒是真的,恭敬进退怎么也不会错,我知道湮寂最有分寸,不过姨母还是托付我嘱托你,对帝王万不可全心托付,帝心深如海,波浪无常,千万保护好自己。”

    翟湮寂不知如何倒是想到了萧贺在皇帝面前的无所顾忌,还有皇帝对他自称我时候的随和自在,心中蓦然一紧,抿了抿嘴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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