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僵硬到有些滑稽。 没有欲求的人是活不下去的。手铐间的金属制链条碰撞,清脆又刺耳。 立夏感受到,太宰握住了他的手掌。 能感受得到掌心的纹理,能看到彼此手背肌肤的颜色。 没由来的,立夏想到了对方曾两度问他的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太宰没等他回答,而是向他求证道:你说要去成为勇者。那么,会有人歌颂你为英雄吗? 立夏仍然是沉默的。 对吧?太宰眼中的光有些暗沉,他捏紧了扣住少年的手的指节,继续道:关于迦勒底我了解的只会比你想象得多。 至此,立夏已经明了友人所有未说出口的话,也不需要太宰将所有一切全部剖析在他的眼前了。 那没有意思,只能算得上是自欺欺人。 应该说不愧是太宰治吗? 仅凭着只言片语的推敲,以及粉饰太平时候的一举一动,他就已经近乎推断出了一切。 以及立夏没有告诉他的,自己曾死亡过的事实。 也正因如此,才想要阻止他再一次走上同样的路。 关系极为要好的人,通常都是这样。 可以纵容你的一切,包括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哪怕在他的部下前对他摸摸头也无所谓。 甚至将港黑大楼的一整层清场,只为了维护立夏认知中的,属于他的世界。 只除了一点。 那就是看着少年死去。 所谓勇者,就是地上的神明,是降世的救世主。 是在一切分崩离析无可挽回时的救赎,是以一个人的扭曲,背负着整个世界去负重前行。 直至那比大山还重的压力将其压垮,直至再也无力迈出一步。 所以,太宰一直一直都在对少年说你会死的。 但是,也只有一点,他敏锐到可怕的友人说错了。 我并非毫无欲求。少年的神色染上了些许困惑,事实上我甚至并不知道,究竟在什么时候,我带给了太宰这样的感觉。 无欲无求是圣人的事。少年用比湖泊还澄澈的眼睛注视着太宰,言辞间满是坚定:而我只是个人类。 那么,你想要什么?这是立夏第三次听到这句从太宰口中问出的话。 而这一次,他面对质问不躲不避,直面回答道:活下去。 我相信太宰早就知道,这并不是从前的我所存在过的世界。少年的笑容依旧温暖如初,眸光清澈,或许是在我对你说一万日元上并不是福泽谕吉的时候,或许又是我所没有察觉的更早之前。 差不多。太宰点了点头。 我啊,虽然自称勇者,实际上只是个胆小鬼。少年的微笑里,第一次带上了怯弱,怕高,怕火,怕做噩梦,还怕突如其来的声音。 我知道。太宰的神色没有一点晃动,显然早已知晓了这些,毕竟从69层向下看的时候,你可是吓到要挂在我身上了。 但是,太宰没有说 那时害怕到瑟瑟发抖的少年,即使眼睛里写满了对高空的抗拒与畏惧,依旧言辞坚定的对他说―― 我肯定抓得住你。 太宰你放心,我肯定抓的住你。 是的。 害怕也好,胆小鬼也好。 就像少年所说的那样,如果太宰一旦跳下去,一旦有坠亡的可能。 那么,他就会去抓住太宰。 从那一天起,太宰就了解了眼前这个少年的本质。 他会抛弃害怕与恐惧,怀揣无限大却又无限小的愿望,穿越冷酷无情的世界。 于是,太宰更加收紧了与少年十指交握的手。 那个时候,晴空塔上。他蓦然提起了这件事,其实有那么一瞬,你是真的想要死去的吧? 这次,立夏回应了太宰。 他学着太宰的样子收紧指节,用力至指腹泛起缺失血色的苍白。 是的。少年回答道:但是不行。 我不可以害怕,也不可以停下脚步。他神色恳切的说道:因为我还没有死,也不能死。 受伤很疼,从高空掉落很害怕。 海水从鼻腔涌入肺叶也很不舒服,身体被子弹贯穿的那一刻更是像破了个洞一样再也感受不到温暖。 但是―― 他神情诚恳到近乎祈求,清澈到不染尘埃,世界或许不再是原来的世界,人也依旧是人。 福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