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辉煌盛大的梦。 但是,究竟是什么呢? 眼中,脑海里。 究竟看到,听到,又留下了什么? 被记住的,只有一些怅然,却绝不后悔的心情。那真的,非常温暖。 对不起。又是好半晌的安静后,少年有些歉意地说道:我不记得了。 他向医生如实回答。 与谢野的神色,愈发严肃。 那个、抱歉?安静的氛围里,少年的声音小心翼翼响起: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与谢野晶子的目光顿了下,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他用喑哑的嗓音回答:我是不是让人失望了? 闻言,医生眼里,多了几分少年所看不懂的情绪。 休息吧。与谢野放缓了神情。 温柔,有礼,会关心他人。 这么好的孩子,到底因为什么而被伤害? 她回想起最初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 浑身侵染在血泊里。 深巷的尽头,那紧闭双眼,气若游丝的少年。 喉咙处,是青里泛紫的淤痕。 明显曾被扼住脖颈。 按照那些可怖的淤青与近乎剖开整个腹腔的伤口来看犯下罪行的人,大概率是想要将少年杀死。 他能支撑到被人发现,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与谢野略微描述了一下那天的场景。 讲述完一切后,她观察着少年平静无波的侧脸,问道:能想起来吗?关于作案人,动机原因一类的东西。 少年有一双色调非常好看的眼睛。 清澈,不染尘埃。 似乎只要被那双眼睛所注视着,就能看清世间一切善,一切恶。 他就用这种像是局外之人的目光,安静的听完了自己肉体上所遭受的一切伤害。 实际上在这位少年昏迷的时日里,与谢野就已经联系了警方和武装侦探社,将能查的都查了个遍。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此世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痕迹。 乱步先生倒是好像看出了什么一样,啧啧两声,戳着少年的脸颊肉玩了好一会儿。 却只说明了少年的无害,并没有提供什么实质上的信息。 名字,样子。 人际,家庭。 一切一切都不存在。 不过。 时至今日,他终于不再是空白。 因为―― 窗台夏花的馨香中。 与谢野晶子,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他说:我记得,我的名字是藤丸立夏。 很好的名字。与谢野舒展了眉目,语气松快了不少:还有其他的相关记忆吗? 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往往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以夏为称谓,实则像冬阳一样的少年人。 他身形有些消瘦,容颜隽秀,眉眼清朗。 穿着病人的宽松衣服,在夏日的蝉鸣里轻松微笑。 我不记得啦。他抬手想要摸摸自己脑后的头发,在触碰到纱布的一刻却又缩回了手。 抱歉我全部都不记得了。 他理应沉重的,但是他笑得那么轻松,满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飒朗清爽。 像是真的不在意一样,无论有无记忆,无论是否绝望,都微笑着期待未来。 那真是一个十分敞亮豁达的笑容。 却令站在门后的福泽谕吉心感复杂。 与谢野或许也是这样但是,她是医生。 医生不能在病人面前表现出诸如难过、悲伤这一类的情绪。 毕竟如果连医者都开始难过了,病人还能够有继续支撑下去的动力吗? 就像是职业操守一样的存在,令她在少年面前表露的情绪变得刻板,又可靠。 最后,她也只是维持着平和的语气向少年说道:无论什么。只要你还记得的,感到熟悉的事情,都可以延伸去试着回想。 这样有助于恢复记忆。她轻拍一下少年的脊背,拔下他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我是藤丸立夏。少年固执的重复道。 什么都不记得的少年,能够死死的握住的,唯有自己的名字。 而在这姓名之下,少年的目光坚定又璀璨。 海一样碧蓝的眼眸里,倾注了明亮天光。 那是信念,在烈烈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