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染个头发,叼个烟,就是古惑仔了? 就是这三人忒惨了点。 警是薄年报的,他小小的一个,自然不可能是他打的人,于是警察就把目光落到了薄湛身上:“你打的?” 薄湛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夏染:“……不是。” 警察诧异。 他们看了看薄湛,又看了看小混混,最后指着薄湛问小混混们:“他打的你们吗?” 小混混们齐摇头,然后异口同声地指着夏染:“她打的!” 警察们没好气道:“三个男人抢一个女孩子钱,还说人家打你们?” 林鹿:“是我打的。” 警察:“?” 薄湛:“??” 薄年:“……” 林鹿:“我正当防卫。” 警察:“???” 林鹿:“他们抢了我的钱,还要抢我的手机,我不给,他们就要打我,我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警察叔叔:“……抢了你多少钱?” 林鹿:“两万多。” 警察叔叔:“多少?!” 林鹿:“两万二。” 警察朝那三人看了一眼,一边做笔录一边道:“够量刑了啊,行了,一起回警局。” 上警车的过程中,林鹿一直没说话,那三个小混混一听要判刑,火急火燎地说,他们是借,不是抢,警察叔叔不得不让他们闭嘴。 因为就开了一辆车来,三个小混混自然要塞一辆车,林鹿就没地做了。 “我打车过去。”她道。 警察叔叔又看了眼报警人以及可能是目击证人的薄年。 薄湛接了一句:“我开车跟在你们后面。” 于是,林鹿就上了薄湛的车。 林鹿和薄年两人坐后座,薄湛上车后从小冰箱里拿了一瓶水给她,林鹿看了好片刻,才接过来:“谢谢。” “你……”薄湛发动车子,迟疑了一下道:“不给你爸妈联系一下吗?” 林鹿没说话。 薄湛跟上前面的警车,对林鹿的不回答,也不介意。 从两人的谈吐,以及行事作风,林鹿看得出来,这对父子来头不小,听他话里的意思,对夏家的情况也很熟。 可她又不认识他们,跟他们一点儿也不熟,为什么要跟他们说那么多? 分局其实很近,刚刚警察叔叔们之所以到的慢了些,是因为刚刚路上发生了件小车祸,堵车。 到了分局,下车的时候,林鹿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那小孩。 小孩绷着一张脸,又酷又拽,手里还拎着他的滑板,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头直直看过来。 明明小少年眼珠漆黑,眼神清澈明亮,林鹿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片刻后,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小孩一开始就跟他说的是,他十五分钟前就报警了,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目睹了全程。 林鹿:“……” 目睹了全程,却什么都没说。 林鹿:“…………” 不过就算他把真相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她的证据,足够,无论说什么,她都是正当防卫,反正那仨bào/力恐吓抢劫是没跑了。 “谢谢。”她看着依然面无表情盯着她的小孩道。 薄年嗯了一声,转身下车,脚是直接落在滑板上的,滑板冲到了门口,上台阶的时候他才把滑板拎在手里。 有录音,有转账记录,还有大路口的监控录像,罪名几乎是板上钉钉。 让林鹿意外的是,薄年居然什么都没说,还在警察询问他都看到了什么时,指着她说,都是她说的这样。 林鹿又觉得这个小孩可能并没有怎么看到,只是听了什么动静,又自己瞎脑补的。 薄年签字的时候,警察问了一旁的薄湛一句:“你是他爸爸吗?也签个字吧。” 薄湛一脸寒霜:“我是他哥!” 林鹿正捧着一位女警员给倒的热水慢慢喝,听到这话,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咳得天翻地覆。 警察愣了一下:“哦,那叫你们……” 薄湛:“我签就行。” 夏严涛和白敏疲惫地赶过来的时候,笔录已经做完了。 就算林鹿不给夏严涛夫妇打电话,警察也要打。 未成年,肯定要通知家人,更何况涉案金额巨大。 小二十万,这不是一般性质的打劫了,家长就一点儿没察觉? 等见到了夏严涛这张熟悉的脸,警察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夏染的名字这么耳熟。 原来真是那个夏染啊! 夏严涛现在被林鹿折腾的,一看到陌生电话,就青筋直跳,听完警察的话,震惊之余还有……不安。 因为夏染跟他们说过,她被几个混混骚扰,还说那几个混混都是夏筠找来的。 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夏严涛一路上都拧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