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峪忍不忍得住她暂时不知,她自己先忍不了了。 因为傍晚娄峪就把护士帮她请的护工给吓跑了。 是真的吓跑的。 她现在脑子里都还嗡嗡嗡回dàng着护工临走时的惊慌失措: ‘我、我再也不当护工了!’ 她看不到,也实在不知道,娄峪到底对人护工做了啥,把人吓成这样。 她好气! 偏生那个始作俑者还在一旁添火:“欸,你请的这护工,不太行啊,胆儿这么小?” 林鹿磨牙。 娄峪瞅了她一眼,心情非常好地说:“要不,我帮你找个。” 林鹿没好气道:“不需要!” “好吧。”娄峪把沙发挪到了病chuáng边,整个人陷在里面,脾气非常地又说了一句:“什么时候需要了,跟我说,咱俩这jiāo情,别客气。” 林鹿气得不行,没忍住回嘴道:“娄少家大业大,我可不敢和你攀jiāo情,你……” 她话没说,就难受地躺回了病chuáng上。 头晕,气的。 娄峪本要继续调侃的,一看她这样,忙起身查看:“你怎么了?没事吧?” 边说边按铃。 护士匆匆过来,检查一番,确认没大事,才嘱咐道:“不要急,情绪起伏不要太大,你的情况不严重,静心养养,兴许过几天就好了,要保持心情舒畅。” 林鹿没什么力气地嗯了一声。 还是太冲动了,果然定力还是差点,好好养病,跟他置什么气?怎么就那么分不清轻重缓急? 在心里安慰自己五遍之后,林鹿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我知道了,”她道:“谢谢。” 护士原本要走的,但她看了看林鹿,又看了看屋里的另一人,最后还是问了一句:“下午我帮你找的那个护工,是脾气不合吗?你一个人,眼睛又看不到,没有人照顾不行,今天太晚了,也不好找,明天我再给你介绍两个?” 下午那大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她都吓到了。 护工还是要找的,只不过,林鹿还没开口,那个罪魁祸首就道:“不用,我给她找了一个。” 林鹿在心里默念,她只是看不到不是手脚不能动,护工,不需要,她一个人完全可以! 念了三四遍,才没有冒火。 就当省钱了,反正她当瞎子的那半辈子,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生活,照样活得好好的。 “谢谢了,”林鹿冲护士笑着说:“不过不用了,今天麻烦你了。” 她说了不用,护士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是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今晚我值班,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按铃。” 护士走后,林鹿就躺了回去,继续无视病房里的另外一个人。 林鹿这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态度,反而让娄峪有点不自在,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一没打人,二没骂人,只是多看了那护工几眼,谁知道她胆子那么小,被他看几眼就吓破了胆,哭着闹着要走。 对着前置摄像头,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啧了一声。 他长得也没那么凶神恶煞啊。 关上手机,他又啧啧两声,明明是那个护工有问题。 娄峪啧的这几声,林鹿全听到了,但她一点儿不想理他。 她发现了,娄峪就是那种,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所以在娄峪问她饿不饿时,她也没理他——虽然她已经很饿了。 她不吭声,又被纱布蒙着眼睛,别人也不知道她是睡着还是醒着。 娄峪瞅了她几眼,最后道:“我要点外卖,你有没有想吃的?请你吃晚饭。” 林鹿不说话。 娄峪踢了踢chuáng腿:“醒着的就别装了,多大人了,还装睡。” 林鹿心道,我才没有装睡,我就是不想理你,怎么就那么没自知之明。 见林鹿还不说话,娄峪道:“行吧,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看着点了,给你点个糖醋里脊、糖醋鱼、糖醋排骨、糖醋……” “不用。”林鹿忍不了了:“我自己去打病号饭,不劳烦娄少。” 她最受不了糖醋那个味,闻着都要吐,娄峪怎么这么烦?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需要,林鹿掀了被子下chuáng。 这个医院她熟的很,闭着眼都能摸到食堂,打个饭还是没问题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娄峪这个烦死人的会把病房的沙发挡着病chuáng和门口的正中间,她没防备,被绊了一下,直接往前扑…… 被绊的一瞬间,她都没来得及生气,只惊慌千万不要碰到头,下意识抬手往脑袋上挡。 但当腰上多了一只手,她被那个始作俑者搂在怀里时,她是真的生气了。 手肘直接往后撞。 背后人痛哼一声,明显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也没防备,但当她要撞第二下时,就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