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麽时辰了?” 回皇上,已过了亥时。” 嗯。” 云珞踱出御书房,外面细雨泠泠,竟是初chūn的第一场雨。一阵寒风卷来,拂起皇袍一角。云珞感觉寒意仍十分浓重,快步向景阳宫走去。 进了屋内,看见伺候皇子的一gān宫人在此,云珞不由蹙眉。 怎麽又把孩子抱来了?” 服侍皇子的rǔ母连忙回道:回皇上,是景阳侯下午让奴才们把小皇子抱来的。” 景阳侯今日身子怎样?吃药了麽?” 小太监回道:景阳侯今日jīng神很好,药也按时吃了。” 云珞点点头,走进内室,四周烧著暖盆,屋内暖气洋洋,燃著清香。 云珞轻轻撩开chuáng帐,望了一眼,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那人怀里抱了出来,回身递给rǔ娘,冲她颔首示意,抱著小皇子下去了。 那人动了动,翻过身来,睁著迷迷朦朦的黑眸望著他。 几个宫人上前来服侍云珞更衣完毕,退了下去。云珞掀开被子上chuáng,将那人抱在怀里,低头在他身上嗅了嗅,奇怪地问道:什麽味道?” 嗯?” 云珞的声音软软的,有些模糊:好像是奶味,很好闻……” 哪里有什麽奶味,一身子药味。”颈间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笑道:珞儿,别闹……” 云珞抱著他撒娇道:一定是你最近不理朕,整天抱著琉儿睡,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了,哪里还有朕的一席之地。” 胡说,明明你每次都把琉儿抱走了。” 云珞道:身体不好就少管那个小家夥,别累坏了自己。”说著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没有发烧吧?今儿个立chūn,雨寒,仔细别著了凉。” 没事。”那人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今天又是这麽晚,最近朝堂很忙吗?别太辛劳。” 云珞轻轻笑了一声,捧住他的脸,细细轻吻,终於变乖了,不再等我回来入睡了。不然想到你趴在桌子上打盹的样子,真是吓得我什麽也做不下去。” 那人轻笑:我会保重自己,不再让你担心。嗯……” 云珞的唇覆了上去,吻住厚润的红唇,那人顿时呼吸一窒,渐渐昏眩起来。 二人气息渐粗,云珞却慢慢放了手,深吸口气,道:晚了,睡吧。” 那人脸色cháo红,黑眸之中氤氲著一片水色,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过了片刻,忽然鼓足勇气拉了拉云珞的衣襟。 怎麽?”云珞睁开眼。 那人低下头去,黑密的睫毛遮住眼眸,羞涩腼腆道:珞儿,你、你好久没抱我了……” 云珞睁大眼睛。 那人等了半晌,久久未听到他的回答,不禁心中彷徨,惶然道:你、你是不是不想抱我了?我知道我这样的身子,你不喜欢也……” 话语未尽,已被云珞一口堵住。云珞一边挑逗著他的唇,一边将手滑进他的衣襟,在细腻的肌肤上揉搓。 小书呆,别胡思乱想,我都想死你了。我是怕你前些日子风寒刚好,承受不住,这才辛苦忍耐了这麽久,你还要冤枉我。” 连愚山破涕一笑,皇上,忍久了可是对身体不好的。” 好啊,你竟敢笑话朕。”云珞佯怒,再不客气,戏谑地扑了上去。 殿外寒风清清,细雨飘零,殿内芙蓉帐暖,chūn宵撩人。 急促的喘息和细细的呻吟渐渐停止,云珞趴在小书呆白玉一般的背脊上,将他紧紧禁锢在怀中。 小书呆,你真软。没有我的命令,你永远也不许瘦!” 连愚山浑身无力,软软地应了一声。 云珞吻上他白皙地颈背,拂开散乱的黑发,含住圆润丰满的耳垂,轻轻噬咬、挑逗,听到身下的喘息渐渐急促起来,光泽的肌肤再度染上情欲的色彩。 云珞将他侧翻过来,从後面缓缓进入,温柔地像一阵chūn风,让连愚山再次轻轻呻吟了出来。 小书呆,你是我的,我们永远在一起,幸福长长久久。” 嗯……” 连愚山紧紧抓住枕角,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江南风景如画的郊外,二人携手夕阳,许下幸福的诺言,斜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jiāo织在一起,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