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珞大为好奇,道:准吗?” 那老者得意地点点头:有水神庇佑,自然十分灵验。你看不只我们宾州人,还有许多外省外县的人特意赶来这里卜子呢。”说著侧头看了看云珞,笑道:公子真是一幅好相貌。若是和心仪的姑娘一起来的,可以趁此机会卜上一卜啊。” 云珞嘻嘻一笑,没有说话。 他在卜子石旁站了半晌,见石前来来往往虔诚求卜的男女络绎不绝,不由心动。 连愚山顺著岩dòng来到湖畔,没有看见云珞的身影,正在疑惑,却被突然窜到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咦?你做什麽去了?”连愚山见云珞赤著双脚,裤腿挽到膝盖上,衣袖也掳得老高,身上还湿漉漉的。 云珞举起手里的木桶笑道:你看,我打鱼去了。” 打鱼去做什麽?”连愚山看著他滑稽的模样有些好笑,低下身子帮他把裤腿挽好,拿过他的鞋子帮他穿上。 云珞没有说话,拉过连愚山。连愚山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他一手拎著木桶,一手拉著自己走到卜石岩边。 云珞把桶里的鱼倒入石上的凹盆里,拿过一炷香点燃。 连愚山结结巴巴地道:这是做、做、做什麽?”他在宾州生活多年,自然知道这个‘卜子石’的传说。 云珞道:祈祷啊!”说著冲他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闭目垂首,专心地祈祷起来。 连愚山脸孔涨得通红,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此时已是午时,周围的人早已散得差不多,只有他们二人站在卜子石边。 云国民风开放,男子相恋成婚原不算什麽。何况自从十八年前太子出世後,皇上下令浩瀚神殿可以开放求取诞子丹,以朱血血脉逆天生子的男子虽然不多,但也不算稀奇。 连愚山羞涩已极,但见云珞专注的样子,踌躇了一下,还是合上双手,闭目祈祷起来。 他脸上烧得厉害,初时心里慌张,一片混乱,但後来渐渐沈下心来,想到自己和云珞的未来,不由认真起来,专心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云珞道:好了,香燃尽了。” 连愚山缓缓睁开眼,看见云珞正低头在石凹里数著,心里怦怦跳得飞快。 云珞抬起头看向他:小书呆,你刚才想著我们的孩儿,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连愚山咽咽口水,有些紧张地说:男、男孩儿……” 云珞可是皇上唯一的太子。云国皇室一向血脉珍贵,自然是求儿子了。 云珞对他扬眉一笑,道:小书呆,水神庇佑,看来你的愿望有可能实现啦。” 连愚山抢上一步,向石上望去,两尾小鱼正在凹盆里游来游去。 云珞抱住连愚山笑道:但愿灵验。” 侧头见他脸上神色又惊又喜,又喜又忧,不由问道:怎麽了?” 连愚山身子颤了颤,望著那两条小鱼,低下头,眼睛通红,水气氤氲。 云珞扳过他的身子,正色道:小书呆,你放心,就算没有子嗣,我也只要你一人。” 不、不可以……”连愚山连忙抓住他的衣襟。 云珞嘻嘻一笑,凑近他耳旁轻声道:没关系。大不了你生不了,我来生。” 12 云珞嘻嘻一笑,凑近他耳旁轻声道:没关系。大不了你生不了,我来生。” 连愚山吓了一跳,立刻道:不行!” 怎麽不行?你身体不好,逆天生子本来就是九死一生,我怎能让你冒这个险。” 连愚山直直望了他半晌,突然转身便走。 云珞莫名其妙,连忙捐了油钱,跟在後面。他一路上拉著连愚山说话,连愚山只是不答,步履匆匆,闷头走路。 云珞糊里糊涂地跟他回到连府,进了屋,见他站在窗前低著头,也不知在想什麽,终於忍不住微恼,道:你到底怎麽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连愚山低低道:没有。” 还说没有!”云珞可不是傻子,他走过去扳住连愚山,道:我刚才说的话哪里不对了?你为什麽不高兴?难道我疼惜你还错了!?” 连愚山突然抬起头,肃然道:你就是错了!” 云珞一愣。 连愚山道:你是堂堂太子,将来的一国之君,国家社稷、万民福祉皆维系於你一身。你疼惜我,我感激於心,可是男人逆天生子何等危险,区区愚山,怎能让未来的一国之君为自己冒这种险?你若是做了这件事,不仅是轻视自己的身份,忽视自己的责任,更是要将愚山置於不忠、不孝、不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