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云珞一把推开他们闯了进去。 连愚山穿著单衣,头发散开,脸色苍白地躺在chuáng上,手紧紧抓著chuáng单,嘴里不时发出痛呼之声。 连愚山!”云珞扑到chuáng边,抓住连愚山的手。 连愚山幽吟一声,望向云珞,满眼痛苦之色。 怎麽回事?这是怎麽回事!?”云珞心都在颤抖,抬首向屋里人厉声喝问。 他摔倒了,要早产。”一人镇静地答道。 云珞闻声回首,见云璃正在给连愚山检查。 早产?怎麽会这样?好端端的怎麽会摔倒?”云珞心慌意乱,紧紧握住连愚山的手,小书呆,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珞、珞儿,我问你、问你……件事……你要诚实、回答我……”连愚山吃力地撑起身,深深地望著云珞。 什麽事?” 我娘……我娘还在吗……” 云珞心下一惊。这件事他瞒了他十多天,一直拖延没有告诉他,现在连夫人和老文相都在老家下葬了,不知连愚山怎麽知道的。 连愚山见他垂首不答,心里已经明了,颓然倒回榻上,惨然唤了一声:娘……” 声音未尽,腹中又是一阵阵痛,连愚山闷哼一声,攥紧身下大绣锦织的被单。 小书呆……”云珞焦急无措,这个时候不知道该说鼓励的话还是安慰的话,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连愚山身心俱痛。 52 随著连愚山的那声痛吟,一道液体缓缓从下身溢了出来。 云璃拉下锦被,向他胯下探去,神色不动地道:胎水破了。” 云珞比连愚山更加无措,惶惶然地望著云璃。 云璃道:皇上。你出去吧,小心冲撞了龙体。” 云珞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走。” 连愚山忽然轻道:珞儿,你出去。” 云珞微微一愣。连愚山又说了一遍:你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这时小太监端了药来,云璃看了看黑漆漆地药汁,对连愚山道:山儿,这是催生的药物,可以加快产程,让胎儿尽快娩出。但此药也会加大你的身体负担,你能撑得住吗?” 连愚山点了点。云璃望了云珞一眼,让他把连愚山扶起,喂下药物。 连愚山喝过药,又赶云珞出去。 云珞无奈地道: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你家里的事我不是有意瞒著你,你……” 连愚山呻吟一声,打断他的话:皇上,求你出去……求你……” 云珞怔愣片刻,慢慢松开他的手,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回首轻道:小书呆,我就在外面。你记得,我在外面陪你。” 云珞离开房间。云璃望著连愚山,叹息一声:傻孩子,何必呢。” 连愚山张口轻喘,痛了一阵,望著huáng色的chuáng帐轻道:我不想、让他和我一起痛苦……我痛,比他自己还痛……” 催生药的药效立竿见影。过了小半个时辰,连愚山的痛楚便越发厉害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下,粘湿chuáng下被褥。 云珞出了内室,所有的紧张、焦灼都已化为沈痛。他心浮气躁地在外殿走来走去,无数次向走廊望去,却没有走到那扇阻隔他与小书呆的门前。 皇上,您不要著急,他不会有事的。” 云珞看见皇後,微微一愣:你怎麽在这里?” 徐月晴脸色苍白:我一直在这里,只是您没看见我。”她倏地跪了下去,颤声道:皇上,都怪臣妾,是臣妾害连公子早产的。” 什麽?” 徐月晴忍不住哭了出来,将傍晚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云珞似乎没有什麽反应,待她说完,静了半晌,木然道:起来吧,这事怨不得你。” 徐月晴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没想到皇上竟如此轻易地原谅了自己。 云珞喃喃地道:也许我应该早点告诉他。” 徐月晴怯怯地道:您也是为他好。” 云珞没有说话,木然地望著跳跃的火烛。 徐月晴在他身旁坐下,静静地陪著他。 太监和御医们在身边来来去去,一盆盆热水和的布巾送进去时是gān净的,出来时却染著鲜红的颜色,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