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丸道:他见了皇上gān吗要躲?” 阿九连忙道:他从没进过宫,不懂规矩。大概又碍於自己的病情,怕冲撞了皇上,这才躲了起来。皇上,请您不要怪他。大神官正在神殿等您,这屋里药味太大,您闻著不舒服。” 云珞仍望著後面那个人,还想说什麽,却听见他咳得越发厉害,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真的病得如此厉害,便温声道:朕不会怪他。他好像确是病得不清,你留下照顾他吧,朕去找大神官。” 33 云珞说完,带著喜丸转身离去。 小神侍不敢怠慢皇上,亦步亦趋地送至殿外,直到皇上道:好了,回去看看那人怎样了。”这才躬身应了,待皇上走远,匆匆奔回宫内。 公子,公子。” 小九冲回内室,连愚山仍蜷缩在屏风後的角落里,只是咳嗽已停,微弱的喘息。 连公子,你怎麽样了?” 连愚山半睁著眼,无神地望著地面,苍白的嘴唇微合,呻吟了一声,并未答话。 小九将他搀起,慢慢扶回榻上,抬起他的双脚时,猛然看见白色的单衣下,染出点点血迹。 血!血!公子,你流血了。”小九惊慌。 药……”连愚山抱著腹部,微弱呻吟。腹内一阵阵的抽痛,让他气若游丝。 这个时候来不及煎药,小九连忙跑去打开柜子,翻出云璃专门为连愚山准备的丹药。 公子,这麽多药,服哪一种啊?保胎的吗……”小九捧著药瓶惊慌地问。 连愚山冷汗涔涔,咬著牙哆嗦道:对……快点……” 小九连忙找出相宜的药,喂连愚山服下一粒。 连愚山刚才紧张之极,又岔了内气,咳嗽猛烈,此时全身如同虚脱了一般,脸色灰白。 公子,要不要我去找大神官来,帮您看一看?” 不……”连愚山连忙拉住小九的手,虚弱道:不要去。皇上、皇上现在、在那里……” 可是、可是你在流血……” 不碍事……很快就好了,没事的……”连愚山揉抚著自己的小腹,不断喃道:没事的,没事的……” 他与云珞分开已有三个多月。那日云珞虽然察觉他的消瘦,但是审讯大殿光线昏暗,他又心情激动,思绪混乱,并未仔细看清连愚山身形。在云珞心中,连愚山一直是那种圆润匀称的可爱模样。何况连愚山此刻身体衰弱与从前大不相同,云珞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他又躲在yīn暗的墙角,刻意遮住自己的面容,相信云珞应该认不出他来。 云珞确实没有认出他。但是离开睿麒宫时,心中还是有丝淡淡的疑惑。 那咳嗽声,虽然声音嘶哑听不出来原来的音质,但小时候连愚山身体不好,云珞常常听到他咳嗽,那时孩童的嗓音与成人不同,云珞也有近十年未再听到过,可还是产生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云珞算算日子,派出去的人应该已经回来了。这些日子来他心里矛盾,总下不了决心去问那个人的消息。但今日在睿麒宫遇到那个病重的神侍,不知为何,总让他忐忑不安,不由自主地惦记起连愚山的情况。 34 云珞匆匆与皇叔jiāo待了秋季祭典的事,回到御书房,总有些神不守舍,坐在书桌前发呆。 过了半晌,唤道:喜丸。” 在。” 朕上次、上次……” 上次什麽?皇上。” 云珞沈默片刻,道:朕上次要你查的事……怎麽样了?” 喜丸恍然大悟,小心翼翼地道:已经回来了,东西就在这呢,您、您现在要看吗?” 云珞道:拿来。” 喜丸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折,递了上去。这份折子已经在他怀里揣了好几天了,就在等著皇上开口呢。 云珞接过折子,犹豫一下,还是慢慢打开了。 喜丸在旁看著,只见皇上看了东西,猛然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皇上,怎麽了?” 云珞紧紧握著折子,瞪大眼睛又看了一遍,喝道:这是怎麽回事!?” 皇、皇上……”喜丸吓了一跳。 云珞将折子甩给喜丸,连声道:快!快给朕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