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脸色苍白的无法形容,他却咬了牙,红着眼眶看了杨莲亭一眼,再一次推开了他,转过身去,催动轻功直直的飞了出去。 杨莲亭武功低微,自然是跟不上东方不败。他心急火燎的往那栋宅子赶,一路上一颗心像是放在油锅上煎炸一般,他苦笑一声,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真的是自作聪明。” 他以为今日可以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掉他跟东方身边最大的威胁,自以为东方疲了累了,不会发觉,可万万没想到。 那人最是敏感多疑,将所有的勇气和大胆都给了自己。 杨莲亭心疼的不像话,一路上全都是东方不败吐血的那一瞬间。 你说前世他那么狠心,伤害了东方不败那么多次,到了现在,连他受一丁点的委屈都觉得看不下去呢,像是一把刀在心坎上最柔软的地方不停的搅,杨莲亭深吸一口气苦笑出声。 东方啊…… 杨莲亭跑回到院子的时候,一颗心还在吊着,他怕东方不败一生气直接不再理他转头回黑木崖去了,一直走到院子门口。 房间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杨莲亭心头一跳,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准备开门。 可房门就像是被锁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东方在里面。 杨莲亭只觉得心疼的厉害,东方不败其实最怕黑,他寻常一个人睡的时候,蜡烛从来都是彻底燃着的,房间里要灯火通明的,这人才有安全感。 想到他现在一定很难受,杨莲亭一颗心都揪起来,他抬起手来敲门,“东方,你开门,你开门好不好?” “我可以解释的。” “我以前是喜欢女人,我也——我也去过很多下三滥的地方…” “可认识你之前我就再没去过了——” “东方,我没骗你。” “我跟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是认真的…” 杨莲亭话说一半,视线突然扫到房间的门槛上点点滴滴的血渍,心头猛地一跳。 从西湖水牢到这里需要一刻钟时间,东方到现在还在吐血? 这人——他得是难受的多厉害? 想都不想,杨莲亭飞快的转身直冲冲地朝着外面跑出去。 他还记得之前曾央平一指给开过的药方,若是让东方这样熬下去,怕是得生生被内功反噬给疼死,他要去抓药,他要去抓药! 杨莲亭心里像是烧了一把火,他口gān舌燥的心疼,克制不住的觉得愧疚,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似的,一家药铺一家药铺的找。 可此时此刻不过还是凌晨。 天都还没有亮起来,没有一家药铺开门。 他浑身都是汗,一双腿累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却咬了牙,一家药铺一家药铺的敲门。 “谁这么晚了还在敲门!明天早上再来!” “滚滚滚,大半夜的搅人清梦,赶着投胎啊!” “去别处抓药去!明天早上我们才开门呢,别敲了!” 不知道找了多少家药铺,好不容易敲开了一家,杨莲亭凭着记忆按照方子抓了药,飞快的拿着包好的中药包再往回跑。 刚刚走出门,还没有走出去几步,突然看到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脸上的神情,是他从未看过的脆弱和慌张。 他披着的外袍松松散散的,襟口上面,还有点点血渍,一头长发披散着,这么冷的天,他甚至连鞋都没有穿,赤着脚就这么跑出来。 一张脸苍白的像纸,很láng狈的样子,像是在找什么。 可在看到杨莲亭的那一瞬间。 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给抽光了。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动了动,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一双眼睛就已经红了起来。 他别过脸去,转过身就要走。 杨莲亭飞快上前,一把拉住了东方不败,搓了搓他的手,“东方,你怎么出来了,还难不难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话说到一半。 他突然意识到东方不败这般láng狈不堪慌乱至极的跑出来是为什么。 他害怕自己走了? 就算是今天他骗了他,他背着他做了这么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他那么生气那么愤怒了。 他居然,还会害怕自己离他而去了。 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梗在喉咙里,杨莲亭望着东方不败的侧脸,只觉得胸口生疼,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沙哑至极,停顿了半晌之后,他紧了紧握着这人的手。 他冲着他笑。 “东方,我刚给你抓了药。” “药铺门都没有开,我敲了好多家,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家愿意开门的。” 杨莲亭眼眶也红了,“东方,我不会走,你别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顺了,恢复了以前可以一小时三四千字的水平,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