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一句话害得童百熊死不瞑目,今生既然重来一遍,自然不至于那般睚眦必报。 拍了拍东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杨莲亭望向童百熊开口道:“童长老有何事向教主汇报,还不快说。” 他代替东方说话,两人都觉得自然而然,可童百熊,却是不满意了。 他抬起头来粗着嗓子就冲着杨莲亭吼道:“哪里来的家伙,好大的胆子!我们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此时杨莲亭身上穿着的,是huáng衫侍卫的衣服。 哪怕上面加了东方贴身侍卫的标志,在童百熊看来,却也无论怎样,都轮不到他在这里指手画脚。 杨莲亭还没开口说话,这边东方已经微微薄怒,却念及跟童百熊的情义,将情绪按捺下去。 皱了眉头,握住杨莲亭的手望向童百熊开口道:“童长老,请莫要在此大吼大叫,这人名叫杨莲亭,他代替我说什么,你...都耐心听着吧。” 话一出口,童百熊大惊失色。 “教主,您这是何意?可万万不能被小人蓄意迷惑啊!” 倘若之前是东方有意容忍的话,此时此刻,听到童百熊说杨莲亭小人的时候,他便是已经有些不悦了。 挥了衣袖,站起身来,抿着薄唇,居高临下的望向跪在地上的童百熊,冷声开口道:“本座说什么你就听什么,难不成童长老还要质疑本座的决定吗?” 被这样一番呵斥,童百熊脸色骤然憋得通红,配上他那一张晒得黝黑的脸,竟是看着让人有些想笑。 杨莲亭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站在东方身旁,握住他的手,温声开口道:“好了,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发那么大脾气。” “再说了,童长老也是担心你。” 说着,牵着东方就要坐下来吃饭。 东方仍旧是皱着眉头,冷着一张脸,憋着一股气,却不愿意发作再让杨莲亭不喜,所以,任由他这么牵着,别别扭扭的坐下。 舀了一碗汤放在东方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童百熊这边,几乎是被雷劈了似的,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二人。 他终于反应过来,究竟是为何,在初进屋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 他瞪大了眼睛望向两人紧握的双手上面,猛地站起身来,冲到杨莲亭面前,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神震惊,厌恶,鄙夷,还有愤怒。 平平静静的尽数接收,杨莲亭不以为意,仍是推了推放在东方面前的碗,示意他趁热喝掉。 见杨莲亭对自己视若无睹,童百熊剧烈地喘息几口,转过头去望向东方不败,他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仍是有些不敢置信,痛心疾首的开口道:“教主,您这是糊涂啊!” 东方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眸色越发清淡起来。 他抿了抿嘴唇,不理会童百熊,反倒是望向杨莲亭,眼神澄澈明亮,却在微不可察的深处,隐约,看到些许不安与惴惴。 杨莲亭看得分明,又是忍不住一声叹息。 他如何看不出来。 东方这是在等他决定。 他若是愿意承认,那么他便毫不犹豫随他一同承认。 他若是否认...怕是东方也决计,不会说出一句不可。 这人啊,永远这样,前世是,现在也是。他表面冷漠疏离,却其实细致至极,处处以他为先,似乎生怕哪里做得不对,自己就背离了他。 前世是东方bī着他走上这条路倒还能够理解。 这辈子,分明是他引诱的他,他却仍旧,如此如此的不安忐忑。 紧了紧握着东方的手,杨莲亭微微扬眉,不避不让的望向童百熊,沉声开口道:“既然今日被童长老撞上,我杨莲亭也无意遮遮掩掩,索性就摊开了把话说清楚。” 他看了东方一眼,眼神深邃又温柔,坦坦dàngdàng的样子。 “我对东方,乃是真心实意,不惧任何——” “可你们都是男人!”童百熊怒极开口打断:“你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东方兄弟身边?他乃是天下武林第一人,你呢?不过是一个想攀附权贵的跳梁小丑罢了,真是可笑之极!” “杨莲亭的确是比不上东方一丝一毫,可我愿用性命发誓这一生,唯他一人而已。” 唯他一人。 听到这四个字,东方忍不住身形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看杨莲亭。 童百熊这边还想说话,东方却是深呼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冷下声来,不看他,开口命令道:“童长老,你先退下。” “教主,你糊涂啊!” “退下!” 最后这两个字,是夹杂了内力说的,劲风阵阵,如刀一般刮在童百熊脸上,他握了握拳头,半晌还是低了头,咬牙说了声属下告退,最后离开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杨莲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