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怎么的。 东方不败一想到这人苍白如纸的面色和身上的血渍,就忍不住有些心烦意乱。 可这股心烦意乱,对于心如古井对一切漠然了这么多年的东方不败来说,着实是陌生的让人觉得有些烦躁的。 准备离去的脚步微微停顿。 东方不败皱了眉头,低头,视线落在仍然跪倒在地的杨莲亭身上。 “还不起来?还要再劳烦平一指为你诊治一次吗?” 话说出口,杨莲亭那边却不见动静。 眉心褶皱越来越深,心中像是着了一把火似的,莫名沾染了怒气,有些不喜自己为了区区一个小侍卫莫名其妙的这般失态,见杨莲亭半晌不答话,东方不败抬起手就准备一掌毙了他的性命。 可掌风将至,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之前杨莲亭不管不顾的冲上高台,为他硬生生扛了那一箭时候的眼神。 不是疼痛,不是畏惧,更加不是后悔。 那眼神太复杂。 像是欣慰,像是松了口气的劫后余生,像是能够为他死,是一件多么让人觉得高兴的事情。 东方不败当时就在迷惑,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眼神。 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侍卫,怎么会,就这样心甘情愿的为他而死。 所以,一时迷惑,东方不败竟是当着所有教众的面,抱着重伤垂死的杨莲亭,飞身回到了自己的寝居,还用黑木令急招神医平一指上黑木崖。 兴师动众。 可这人似乎就是知道怎么招惹他发怒,东方不败皱了眉厉声就要开口呵斥,话还没出口,突然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这人,像是又昏迷过去了? 东方皱眉,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探他的鼻息,却发现杨莲亭胸口的伤势,竟是彻底的裂开了,内息也混乱至极。 联想到方才他从榻上翻身下来给自己跪下时候的脸色。 怕是那时候,就已经疼得五脏俱焚,死去活来了吧? 东方不败眼神微微有些复杂,眉头皱得很紧,半晌,才哼了一声,有些不悦地样子。 “倒是个硬骨头。” 话虽这么说,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 一边将杨莲亭重新扶回软榻上,一边沉声叫了围绕在屋子周围的暗卫。 “传平一指速来。” 得到回应之后,东方才将视线重新落在杨莲亭的脸上,沉默半晌,有些不悦的抬起手来,按在男人的胸口。 若是不渡内力给他,怕是他就撑不到平一指来了。 武功这么差,是怎么当上huáng衫侍卫的。 东方不败有些走神的在想,是不是应该抽时间去整顿一下黑木崖上的教众质量了,冷哼一声,看了杨莲亭一眼。 武功差就算了,还要冲过来送死。 平一指虽然在江湖当中脾气怪异,嫌少有人敢招惹,可对于东方不败,他却是实打实遵命服从的,接到教主令之后,提着药箱很快就赶来了。 “教主,您不要làng费内里,jiāo由属下来诊治即可。” 平一指恭敬鞠躬,准备上前,说了两句话之后却发现东方不败似乎是在走神,忍不住有些惊讶,再一次开口叫了两声教主,才看到东方不败回神。 冷了脸色,咳嗽一声,挥袖站起身来。 “你再慢点来,本座làng费的内力就更多了。” 平一指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再激怒了东方不败,只得默默地上前去给杨莲亭把脉,这一把脉,脸色忍不住一变。 “怎么伤的越发严重了?”说着转过头去望向东方不败开口道:“之前属下已经给他上了药包扎过了,可这伤口怎么突然又裂开了?” “.....”东方不败别过脸去,一张脸yīn沉的越发厉害。 见状,平一指咳嗽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可还有救?” 半晌,东方不败终于问出这句话。 “教主不必挂心,这侍卫虽然伤重,意志却是极qiáng的,待会儿属下施了针,再给他重新上药,休养数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教主宅心仁厚,如此善待区区huáng衫侍卫,实在是让属下心服口服。” 听着平一指的奉承,东方不败冷着一张脸,想到杨莲亭之前盯着自己看的模样,哼了一声。 “倒是个忠心不二的家伙,就是不知道这般找死,救活了又能活多久。” 都是有内力的武林中人,哪怕东方不败说话声音极轻,平一指也是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咳嗽一声,不再说话,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杨莲亭身上,却是忍不住有些同情起来。 这些年教主心思越发的深沉难以捉摸起来,喜怒无常。 这huáng衫侍卫不顾自身安危替教主挡剑,可看这架势,不仅没立到功,还似乎把教主给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