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再来看她们,不愿再给她们希望。 也逐渐明白当初的那种感觉,不是爱,不是喜欢,而是冲动,还有盲目的空dòng感。 “夫君,空腹饮酒对身体不好,这道菜是我亲手做的,不如你先吃几口垫垫肚子?”女人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用筷子夹了些许肉片放在东方不败面前的碗里。 东方眉头轻蹙,望着碗中油腻之极的食物,心中抑制不住升起了些许烦躁不耐之意。 “不必了,本座已经用过膳了。” 听到这句话,女人眼神一瞬间有些黯淡,却qiáng笑着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之后,又扬起笑脸想要替东方盛一碗热汤。 他看到了女人那一瞬间眼中的失落,所以这一遍没有开口拒绝。 可却也没有动筷子。 汤是素淡的蔬菜丸子汤,可上面浮着的葱花香菜,却是东方不败,从来厌恶之极的东西。 他微微撇开眼,压抑下心中烦躁,却也忍不住地,想起了杨莲亭。 他从来都不曾弄错过自己的喜恶。 自己爱吃什么,讨厌什么,他似乎上辈子都记在心里似的,从来都合他心意的不得了。 杨莲亭。 东方眼神有些恍惚,回忆起临来这里之前杨莲亭望向自己的眼神,一瞬间心里揪着有些难受,竟是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他怕是生气了? 若是换做自己,亲眼看着他去陪其他的女人,会是何种心情? 一想到这里,东方眼神一瞬间都变得凌厉了许多,杀气四溢。 他绝对不会允许杨莲亭身边出现任何女人,他更加不会允许杨莲亭爱上任何女人。 砰地一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身旁的女人被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询问,东方已经回过神来。 他抿了抿嘴唇,仰起头来饮下一整杯酒,想到自己这残破的身躯,微不可察的苦笑一声,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 莲弟。 莲弟那般优秀俊朗,是多少女人的理想夫君,他现在一时喜欢自己,又真的能够接受自己这身体,接受两个男人一辈子无法欢好的代价吗? 心烦意乱。 越发的心烦意乱。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一直到诗诗过来劝阻。 “夫君,你要喝多了,不要再喝了。” 她忍不住有些心疼,试探性地抓住了东方的手臂,想要把酒杯拿过来。 东方却是望向她,眼神有些涣散,压低了声音,轻声开口问道:“诗诗,这些女人里面,从前我最宠你。” “你能不能告诉我,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滋味儿?” 诗诗先是一怔,望着东方不败,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竟是抑制不住的,泛起些许酸涩来。 她从前被东方从烟花之地带到这黑木崖上面来,从那以后,她的眼睛里,就只看得到这一个男人。 可是她也知道。 东方不败这样的人,不是她一个平凡女子,能够肖想的了的。 她看得出来,他从来都不爱她。 或者说,他不爱这后院里,他娶回来的所有女人。 她也曾经这样幻想过,不爱也没关系,最起码他还怜惜她,宠爱她,只要他还没爱上旁人,那么无论怎样,她都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东方不败现在这幅模样,现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 诗诗低下头去悄无声息地揩了眼泪,仰起头来冲着东方笑。 她的视线落在男人清隽好看的轮廓上面,半是恍惚半是带笑。 “喜欢一个人啊。” “诗诗觉得,就是看着他心里踏实,盼着他能看到自己,也盼着他只能看到自己,更盼着他好,却又怕他那么好,自己配不上....” “盼着他好,却又怕他那么好...” 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东方轻轻呼出一口气,仰起头来,又是喝了一杯。 “说的可真对。” “夫君,这是遇上了真正喜欢的姑娘吗?”诗诗眼眶通红,却始终是笑着的,她一边拿起酒壶替东方斟酒,一边低着头,轻声开口道:“若是夫君不介意的话,可以跟诗诗说说的。” “你可曾怪过我?”没有回答诗诗的话,东方却是轻蹙了眉头,低声开口问道。 “诗诗怎么怪罪夫君?” 女人摇头,嘴角含笑,眼眶虽然微红,可眼神却是温柔的不像话。 “夫君把我从烟花之地救了出来,带我到黑木崖上,许我平静安稳的生活,种种恩德,感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夫君虽然是天下武林之中的第一人,日月神教的教主,可诗诗日日看着,总觉得夫君一个人,太孤独了。” 女人低着头,轻声开口道:“若是能遇着一个真心喜欢的人...诗诗自然,也是替夫君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