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出晚归,周烈比她还要早出晚归。 自从送汤之后,他们两个人有一段时间都没说过一句话,照面也是匆匆一瞥。 某天晚上,某人憋不住了。 她刚要睡下,微信弹出一个消息——他发了个句号过来。 那是他第一次给她发消息,微信是什么加的她都忘记了。 她给他回电过去。 刚打通,就听窗户边响起一阵很小声微信电话响,她几乎是从chuáng上跳起来,掀开被子就跑过去,“哗啦”一拉窗帘—— 好家伙,这人站这喂蚊子呢? 他就站在楼下,拿着手机,仰脸看着她。 她在二楼的窗前,也拿着手机,俯身看着他。 她骂:“你脑残吗,赶紧回屋。” 他看着她,解释说:“我看你屋里有光。” 她回:“我这就关灯了。” 他点点头:“好。” 如虹却忽然明白了:“你什么意思?我屋里有光?”她哼笑,“你还不如直接问‘看你还没睡,我能不能进屋坐坐’!” 他定定盯着她,问:“那你让不让我进。” 她愣了,谁能想到这人这么莽。 得寸进尺。 她说:“想得美。” 他说:“我就知道。” 她被他噎了一句,心一烦,将窗帘“哗啦”拉上了。 她说:“滚去睡觉。” 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辗转反侧,又过了好一会,她烦躁的掀被子起来,再拉窗帘,恰好看到他进屋。 她没看到他的人,却看到他的影子,被走廊下的照明灯照出清晰的轮廓,一眨眼就不见了。 - 繁重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六月末。 在即将步入七月的时候,如虹拍戏不甚摔伤的一下,她当时为了进度没喊停,晚上回去之后,也没觉得有大碍,简单抹了抹药就睡了。 结果第二天膝盖肿了jī蛋那么大。 而好巧不巧,那天她恰好有外务要出——之前季惟东给她接的洗发水代言的广告拍摄通告敲定了,而在此之前,她还有个在颁奖礼上表演的工作。 她走路都一瘸一拐,何况跳舞。 郑敏打电话问季惟东该怎么办。 一小时后,季惟东秘书回电说:“活动继续。” 如虹本来也没奢望能休息,她吩咐唐棠收拾东西,去赶飞机。 季惟东那边又打电话来,说:“坐轮椅过来。” 如虹觉得小题大做了,这样保不齐粉丝们又会伤心,她想打电话给季惟东,却被郑敏制止了。 “季总考虑的周全,你身上有伤,舞台肯定不会完美,坐轮椅过去,算是给观众提前打个预防针,公司也能安排通稿夸你敬业。对了,还能nüè一波粉,这对你的粉圈来说是有好处的。” 郑敏有耐心的给如虹分析利弊。 入行这么多年了,她自认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可有些事她还是学不会。 唐棠听完郑敏所说,一脸崇拜:“敏姐,我觉得我学到好多。” 郑敏笑:“好好gān。” 如虹神色有些冷:“我那帮粉丝喜欢上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郑敏的脸垮了下来。 她让唐棠去喊大龙到医院租轮椅,等唐棠出门了,她语气也变冷了:“你不要每次都在粉丝的问题上拎不清。” 郑敏冷笑:“粉丝有换偶像的权利,你没有选择粉丝的权利,你不去笼络粉丝,粉丝只会慢慢流失。你多大了,还以为这是耍手段?我还就告诉你,许如虹,要不是公司,你这个性格早就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 郑敏把如虹骂了一通。 如虹开始时脸色很不好看,听完之后倒平静了。 她笑:“敏姐,我知道为什么你事业gān的这么好了。” 郑敏问:“怎么?” 唐棠收拾好了,过来扶如虹下楼。 如虹站起来,笑说:“因为我今天才发现,你是季惟东的信徒。” 郑敏一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还好意思说我,你讲起话来,简直和季总一模一样,刺的人生疼。” 如虹听她这么说,停下,扭脸一瞥,皱眉道:“原来我这么刻薄。” 又对唐棠说:“下次我讲话难听,你记得提醒我。” 唐棠一头雾水,但被牵连进来,只好唯唯诺诺“哦”了一声。 如虹被扶着走到楼下,大龙去附近的小医院租轮椅还没回来。恰好王姨正坐在走廊下择菜,如虹就搬了个椅子坐旁边和她聊天。 王姨问:“你多大了?” 如虹说:“23。” 王姨笑:“23好啊,一枝花的年纪。现在你们年轻人结婚晚,想当初我23岁那年,都嫁人了。” “您多大了?”如虹问。 “满打满算虚岁55了,老啦。” “哪有,您一点也不显老。”如虹笑,“和周烈出门,说是姐弟都有人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