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不懂萧酌的好感度是怎么起来的, 现在全明白了。 萧酌与仙尊的好感度是同步增长的。 仙尊喜爱她,萧酌也喜爱她。 萧酌影响了仙尊,仙尊也影响了萧酌。 林与白只需要刷仙尊的好感度,身上有仙尊七情六欲的战神也跟着增长好感度。 最狗血的地方来了。 越是喜欢越是痛苦,越是喜欢越是无奈。 仙尊喜爱林与白,可他若是真正松了最后一口气,决定和她在一起,就会彻底召回七情六欲。 七情六欲回归的那一瞬,也是他死亡的时刻。 终究是不可求。 喜欢成了折磨。 萧酌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眼睁睁看着林与白对仙尊好,切实感受到仙尊对林与白的喜欢,每日都在失去的边缘徘徊,每日都被不甘和嫉妒焚烧内心。 可是他毫无办法。 他越是喜欢林与白,仙尊越是关注林与白。 他越是想要得到林与白,越是把她推向了仙尊。 归根到底,他只是一柄剑,一柄无人执掌就什么都做不成的剑。 终于在好感度彻底满了的时候,两人都有了决断。 仙尊想杀了林与白,因为他没办法给她想要的,与其让她痛苦,不如一刀两断。 剥夺生命固然残酷,求而不得的滋味却是痛不欲生。 他时刻品尝着,比谁都清楚,他不愿让林与白受此折磨。 杀了她,守护她的灵魂,让她开始新的轮回,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可惜他下不去手。 碰触到林与白,望进她眼中,听到她一字一句的质问,他一动都动不了。 直到萧酌找到了他。 萧酌告诉他:“林与白从未喜欢过你,她一直在透过你看我。” 仙尊冷笑。 萧酌将身上的伪装撤去,让仙尊看到了自己的七情六欲。 仙尊怔住了,原本笃定的想法动摇了。 萧酌对他说:“没错,这是你的七情六欲,我凭借它化形,成了现在的模样,而我化形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林与白,我陪着她,守护着她,看着她长大。” 他撒了个谎:“我有了你的七情六欲,也有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我想经历更多的人和事,所以决定离开她。” 萧酌在欺骗仙尊,却也在欺骗自己:“她要跟我走,我没法带着一个凡人离开,她哭了很久,日夜不眠地守着我,生怕一闭眼我就走了,我怎样哄她劝她都没用,她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我,我后来实在没办法,抹去了她关于我的记忆。” 仙尊站得笔直,像寒山上的一株雪松。 萧酌继续道:“她忘了我,但意识里还留着些什么,她执意要修仙,于是去了墨清宗……” 他不用继续说下去了,后面的事顺理成章。 林与白在墨清宗遇到了与墨仙尊,身为七情六欲的载体,她看到他定然是想亲近的,毕竟她曾经那样眷恋着他。 与墨一直以为林与白是喜欢自己的,他因为无情道的缘故,一直故意冷落她,可这丫头犟得很,无论他怎样推开,她总能再回来,总能笑着问他:“仙尊,这个您喜欢吗?” 他不在乎那些小玩意,他只是心疼她的心意。 所以他说他喜欢,她给的东西,他怎么能不喜欢。 如今细想,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给他的。 那么即便他消失了,她也不会太伤心了。 倒也是件好事。 仙尊垂眸道:“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想怎样?” 萧酌盯着他道:“我喜欢她。” 仙尊倏地抬头:“当年弃她而去,如今又说喜欢她?” 萧酌道:“我那时不通情爱,不懂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仙尊轻吸口气:“你如今也不懂!” 萧酌怎会不懂,看着她笑,守着她哭,陪着她长大的人是他! “总比你好吧,”萧酌qiáng行镇定道,“你连陪伴她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犹如一柄利箭,狠狠地扎在了与墨的心口。 的确,他没有陪伴她的资格。 和她在一起,自己会死。 留下她一个人,除了让她伤心还能有什么。 萧酌道:“放手吧。” 与墨垂下眼眸,一言未发。 放手?他什么时候握住过她。 “她的记忆,找不回来了吗?”仙尊问萧酌。 萧酌嗤笑一声:“我若能帮她找回,还会来找你?” 与墨闭了闭眼:“我去试试。” 萧酌:“你当真想她找回来?” 与墨绷紧了后背。 萧酌摇头道:“没必要了,我不想再看见她哭。” 他暗示当初他离开时,林与白有多伤心。 与墨怔了下:“罢了。” 萧酌又道:“或者你可以把七情六欲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