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顿了下,说道:莫要妄自菲薄。” 顾见深眼中带笑:你在担心我?” 沈清弦道:你想多了。” 他这么说,顾见深却颇觉受用。日子长了,他也了解沈清弦了,这家伙虚情假意时坦坦dàngdàng,真动了点儿心思却别扭得很。 如今他就爱看他别扭的样子。 吃过饭后,顾见深自是又留了下来。 顾见深问他:今晚还不睡?”他到乐意陪他闹。 沈清弦道:睡觉!”不睡不吃这能熬几天?他回头晕倒了还怎么抗争”。 顾见深便将人拥到怀中,小声哄着:睡吧。” 沈清弦已是累极了,也管不了那在他后背上乱动的手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沈清弦继续装萎靡不振,他以为自己怎么也得抗争个一个月两个月,结果这一家人比他想象中还要疼他。 才刚刚过了五六天,沈老二坐不住了:你们何必要这样bī她!” 沈老二的性格和老大截然不同,沈世子光明磊落,很有担当,妹控控得坦坦dàngdàng。 沈老二却是个别扭性子,嘴上不说,心里却也是妹控晚期,可能症状更严重,病入膏盲那种。 他这话一出,沈国公李氏沈老大都愣了愣。 沈清弦也没搞清他要gān什么。 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沈老二一开口,说得豪气万千:以我们的家世还需要妹妹去联姻不成?既不需要又何不如了她的愿?婚姻大事,虽说要遵父母之命,但嫁过去的却是她,她心里不乐意,又如何能过得快活?” 李氏皱眉道:阿溯!莫要胡闹!” 沈倾溯继续道:母亲,我知道您嫌弃顾见深漂泊无依,没个定住,但男人成了亲才有家,妹妹既倾慕于他,我们便帮他安个家便是!” 他这一语却是惊醒梦中人。 只听沈倾溯又道:顾见深能文善武,只不过是少个机缘。但机缘这东西,咱们家还缺吗?他如今虽配不上妹妹,可男儿在世,本就该建功立业,他又不是个酒囊饭袋,怎就如此看轻了他!” 沈国公虎目一亮,显然是被儿子给说到了心坎里去了。 沈倾溯继续说道:顾见深品行很好,对妹妹也是一往情深,我们又何必棒打鸳鸯!” 沈国公霍然起身道:也对,只要人才了得,前程还不是拼出来的!” 沈清弦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么个放在别人家打死行不通的婚事,这家人竟然就这么妥协了! 他也只不过才饿了几天,还没正式开始绝食呢! 此时此刻,尊主大人竟隐隐感觉到些许暖意。 家人……是这样的吗?还是说这家人比较奇怪? 不过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说做就做,沈家三个男人行动力迅速,这就张罗着让顾见深入伍了。 国公府是军人出身,虽然如今没什么大的战事,但京都护卫不可或缺,这也是最容易出人头地的地方。 顾见深那一身功夫,沈国公都欣羡,自是毫无问题的。 约莫一个月的功夫,顾见深已经成功讨得整个国公府的喜欢。 唯有李氏还在担心,她总怕女儿是一时冲动,回头再后悔了怎么办? 沈国公开口就来了句让她又气又笑的:后悔了那就不嫁!反正我女儿定要结个心甘情愿的亲!” 因为这几日忙起来,晚上顾见深摸来的时候都比较晚了。 沈清弦懒得给他开门:这么晚就别来了,我都睡下了。” 顾见深进来道:我不在你睡得着?” 沈清弦道:你不在我才睡得香。” 那不行,”顾见深道,不抱着你,我是睡不着的。” 沈清弦刺他道:原来之前万万年陛下都没睡过?” 谁知顾见深竟怔了下,然后说道:还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沈清弦不信,可心底深处又隐隐有点儿信,他忽然有些好奇,当年无方宗上德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处久了,他实在看不出顾见深有那大凶大恶的心性,可事情却实实在在发生了,那如血海般的上德峰他也是见识过的。 顾见深已经拥住他:睡吧。” 沈清弦回过神来,拍开他的手:别乱碰。” 顾见深道:有什么关系,早晚是要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