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小声道:娘……你说什么呢!”这被戳破心思的紧张声音听得某人心猿意马。 李氏长叹口气, 拍拍她手道:使不得!” 沈清弦低垂着眼帘, 不发一语, 只是神态间满是伤心。 李氏继续道:顾公子虽品行皆好, 又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但他无父无母,四处游dàng, 你若……若跟了他,那以后的日子该多苦?” 沈清弦手指蜷缩,用力攥紧了衣衫。 李氏心疼归心疼,但也舍不得女儿入火坑:好孩子,听娘的,把这人忘了吧,你们不合适。” 沈清弦忽然忍不住了,他抬头看向母亲:娘,没有开始怎么就能确定不合适?您当时嫁给父亲时不也觉得不合适吗?” 一句话问得李氏哑口无言。 沈清弦又垂下眼帘,声音略带哽咽,小声道:顾大哥他救了我一命,也将我从泥潭中拉了出来,我……我……” 李氏这心啊,密密麻麻都是刺痛,她阻止这段姻缘,真不是为了自家脸面,完全是为女儿的未来着想,如此娇养着的宝贝闺女,哪里过得了一天糟日子? 她如今虽心仪顾见深,但婚姻不是一腔热血,日后相处了,若是又觉得性情不投,可该如何是好? 李氏还欲再劝,沈清弦却不想再说了。主要是后面藏了个人,时间一久他怕露馅。 娘……您让我静静吧,我……不会胡来的。” 他这般说着,李氏只觉更心疼,可也没什么办法,此时心软,日后后悔。 那你好好休息。” 沈清弦点点头:嗯。” 李氏起身,沈清弦送她出去。 出了门后,李氏还站了一会儿,她脑袋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末了竟冒出这么个念头:清儿已经十六了,怎地还没一点儿要发育的意思? 方才在屋里,沈清弦只穿了个里衣,胸前一片平坦,没有半点儿起伏的模样…… 李氏小声嘟囔着:明日起得多给清儿熬点儿补汤……” 可怜沈夫人再怎么熬也没用了,你女儿早在你不知不觉时变成了男人……所以胸什么的,喝一辈子大补汤也别想能补出来了! 李氏一走远,顾见深就出来了,他头发微乱,但姿态仍是英俊帅气,尤其薄唇一扬,笑得人心一dàng:再叫一声。” 沈清弦懒得理他。 顾见深拉住他手腕,将人抱进怀里:叫一声,我想听。” 沈清弦仰头看他,本想送他一个滚字,结果竟跌进了他眼中。 化作凡胎,顾见深自然没了那嚣张肆意的红眸,可眼前这黑眸竟也能如此明亮。 烛火映在其中,斑斓的金色竟像撕破夜空的耀眼星辰。 沈清弦怔了下。 顾见深趁机亲了他一下:清儿。” 这一声……叫得尊主大人从头皮颤到了尾椎。 开心吗?不,想杀人! 沈清弦给他一拳,毫不留情地来了句:滚!” 顾见深也不着恼,又凑上来道:别生气,我们先适应下,日后成了亲,我也得这样叫你。” 还真是这么回事……沈清弦顿时不想成亲了! 顾见深又道:你也别叫我顾大哥,要叫深哥哥。” 沈清弦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恶心过!别说把这人送回唯心宫了,他完全想送他下地狱! 更让沈清弦爆炸的还在后头,顾见深又说了一句:不对……等我娶了你,你得叫我相公。” 尊主大人忍不住了,蓄满灵气的一拳毫无征兆地揍了过去。 往常老实挨打的顾见深却一掌包住了他的小拳头。 沈清弦瞪着他。 顾见深笑得很宠溺:好了,别生气,本就是假的,还不让我自己开心下?” 沈清弦眯起眼睛:羞rǔ我,你很开心?” 顾见深微怔,眼中有无奈闪过:若是你喜欢一个人,也会想听他说些甜蜜话,即便是假的。” 沈清弦半点儿都不信他嘴中的喜欢。 不过他也冷静下来了,本就是合作互赢,他的目的是搬砖,顾见深对修复天梯似乎没太大兴趣,他约莫只是觉得好玩,既如此,他也不能拘着不让人玩。 沈清弦回归正题道:我这边先绝食,你在外头打听下他们相中了哪家,实在不行就用点儿手段让他娶不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