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顾见深更加不会让他进屋了。 朱子林好委屈,可惜不敢说…… 顾见深进屋,沈清弦指了指角落里的小破包。 顾见深勾勾手指便拿到了小破包,他出门前说了句:那胖子还想再看看你呢。” 沈清弦道:我怕吓着他。”实话实说,别提小胖子,谁来看了都得吓跪。 顾见深却道:不一定,他没准会好好歌颂一番,从此发奋努力,踏上追寻你的修仙之路。” 沈清弦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来了句:你在吃醋?” 顾见深:……” 沈清弦莫名心情大好,可惜下一瞬顾见深就堵得他又不开心。 是。”顾见深盯着他,我心仪于你,自然见不得别人对你抱有这般心思。” 沈清弦:……” 顾见深没停留,出屋去打发小胖子了。 沈清弦半晌后吐出两个字:无聊。” 外头的顾见深勾了勾唇,小心翼翼地给他烧水。 心域红茶不是最好的茶,和万秀山上的灵云茶相差甚远,但毋庸置疑的是这茶很对沈清弦胃口。 色泽明艳,香气浓郁,从灿灿澄玉茶壶中倾倒而出,仿佛天边的火烧云堕入凡间。 沈清弦看茶看得目不转睛,顾见深看他看得目不转睛。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谧的空气里竟有丝难以言说的契合。 安顿下来后,沈清弦静等着同居”的任务完成,可惜三天过去,这玉简纹丝不动。 都住一起三天了还不算同居? 沈清弦蹙眉深思,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细节要求? 比如……晚上睡一起? 现在的情况是,木屋里两张chuáng,沈清弦和顾见深一人一张…… 难道非得睡一张chuáng才算同居一处? 有毛病! 三天后,门内有长老讲会,外门弟子都得前去听讲。 沈清弦还没完成任务所以不想被赶出去,他大清早起来准备前去中峰。 顾见深这几天特别安分,专心伺候他,无微不至。 比如此刻,沈清弦伸伸胳膊,他便给他穿上了外衣。 沈清弦侧目打量他:心域诸人见到此景,只怕会将你拉下帝座。” 堂堂帝尊竟沦落到伺候他更衣,还当什么至尊? 顾见深问:尊主觉得心域为什么是帝制?” 天道门派林立,哪怕沈清弦是公认的第一人,但他也从不gān涉势力纷争,更无心一统天道。 但心域却是中规中矩的帝制,顾见深是九渊帝尊,掌控着整个心域,令心域所有修士俯首称臣。 要知道心域和天道道义不同,一个是随心而行,一个是顺应天道。 按理说随心而行的心域诸子是最不可能承认帝制的一群人。 但顾见深做到了。 沈清弦还挺好奇的,他问他:为什么?” 顾见深微笑:……揍得他们心服口服。” 沈清弦:……” 心域随心,心最无常,面对那群恣意不羁的家伙,绝对的力量就是最qiáng的话语权。 顾见深总结了一下:所以师叔不用担心,丢了帝位再打回来就是了。” 沈清弦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 顾见深问他:怎么?” 沈清弦别开视线,什么都没说。 这才是顾见深吧,脱去假惺惺的优雅外壳,内里是个地地道道的心域修士。 比谁都狂妄比谁都嚣张比谁都轻视天道。 有趣。 他越来越想看到真正的”顾见深了。 长老讲会无非就是chuī一番天道,再chuī一番子午观,然后讲一些门内规矩和修行方式。 让沈清弦极其尴尬的是,所有新入门弟子都要对着万秀山的方向拜一拜。 毕竟子午观掌门是资深尊主chuī,门下弟子当然也要将尊主奉为毕生偶像,好生跪拜…… 有小弟子还窃窃私语:听闻尊主识海通天,对诚心跪拜的门内弟子多有庇护!” 我听我大哥说过!上一届一弟子没有跪拜尊主,之后在试炼任务中丢了性命!” 试炼任务不是最安全的吗?怎么会丢了性命?” 因为道心不诚啊!” 一群小少年顿时面露恐惧,拜得那叫一个颤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