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天道是让他手刃逆子? 这么想着,玉简上又蹦出了一行字:其二,与顾见深同饮共醉。” 沈清弦沉吟了一下:趁他醉要他命? 不一会儿,玉简上又蹦出一行字:其三,与顾见深同游妄烬星海。” 沈清弦:将他沉入星海?倒也是个好归宿。 玉简忍无可忍,又蹦出一行字:其四,不得对顾见深起杀心。” 沈清弦:……” 玉简一口气冒了这么多行,似乎是累了,之前一直闪烁的光芒咻得一下灭了。 沈清弦又想了一下:不是杀心,是皈依。 这次玉简没冒字了,看来是真累”了。 也足够了,沈清弦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看来只要光芒不闪,它就没法窥探自己的念想。 沈清弦轻轻抚摸着玉简,嘴角含笑。 倒也是个有趣的物事,竟有本事进到他的识海中。 修复天梯? 且先试试吧。 七日眨眼即逝,徒孙徒徒孙徒徒孙们整装待发,俨然是天道最高战斗力! 走进星海,在烁烁晨光中,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沈清弦仍是那副简单打扮,清净、素淡,却盖住了星海的无上光辉。 没人敢打量涟华尊主的容貌,也无需打量,在至高无上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都是虚妄。 星海是湛蓝色,妄烬是深黑色。 湛蓝这边的一抹浅白成了最亮眼的光芒。 深黑那边的一抹殷红成了最霸道的存在。 第3章 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黑蓝相接处,两个人遥遥相望。 沈清弦看到了顾九渊,只是一眼便将记忆中模糊的影子具象了。 极深的妄烬路上,男子肤色雪白,身长肩宽,一袭深红长袍仿佛深夜中绽放的彼岸花,妖异张扬随心所欲。 隔得很远,可沈清弦却看到了他的眼睛:一双瑰丽如红宝石般的眸子。 他看着他,他也定定地看着他,一方云淡风轻,一方执着笃定。 沈清轩极轻地皱了皱眉……天道这边瞬间剑拔弩张! 曾子良叶湛等人纷纷凝神闭气,等待着一触即发的大战! 忽然间,一股热气从脚底升腾,紧接着一缕难以言说的香气四溢,这味道惑人,仿佛最美的梦境最深的渴望中,那最期待的一缕香气。 它勾起了年少最纯真的懵懂,引出了漫漫人生路上最深沉的欲望,牵起了极深的渴望之心情动之念。 刹那间,数千天道jīng英同时沉沦,连六大掌门都眸生茫然,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现实……虚幻…… 都是什么? 一个低沉迷人的声音响起:何必自寻烦扰?” 轻慢慵懒的言语,可是却响在了心底,冲进了脑海,擭住了一切jīng神和理智,让人忍不住迷失其中。 喜、怒、忧、思、悲、恐、惊,最扰人的七情此刻化作一体,融为一条笔直的线,席卷着温暖和炽热涌动在血液灵脉之中…… 一股冷冽清风撕碎了缱绻惫懒。 瞬息间天地变换,温柔美地塌陷,那虚妄的暖意散去,涌上心底的是彻骨凉意。 叶湛修为最高,他最先回神,往日里冷静骄傲的男人此时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是幻术! 九渊魔尊的迷心术! 万万没想到有涟华尊主在,这魔帝还这样嚣张! 早就听闻九渊魔尊擅驭人心,一手迷心术能让人数千年辨不清真实与虚伪,可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这里、在此时,如此大规模的释放。 更加可怕的是,除了涟华尊主,所有人皆中了此术。 要知道,在场的顺天道诸人全是凝神戒备,jīng神高度集中,而且多多少少佩戴了抵御幻术的法器。 更不要提他们这些开海的修士,更是各有法门,从不畏惧任何幻术。 可刚才的一瞬,颠覆了一切。 若非涟华尊主出手,他们只怕要全军覆灭。 一阵阵寒意涌上心头,再也没人敢小瞧那位心域的帝尊。 能与天道第一人齐名,他……他着实可怕! 幻术解开,众人才发现双方已经离的很近。 远远看去,那九渊魔尊正站在自家尊主面前,他身量略高一些,瑰丽的红眸中满是戏谑:师叔,好久不见。” 从辈分上,顾见深还真得叫沈清弦一声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