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深应道:明白。” 两人又正经商量了一会儿,沈清弦就想赶人了:你还不走?” 顾见深却道:我再陪陪你。” 沈清弦道:不用。” 顾见深说:相信我,你这凡人的身子,一天没睡肯定很憔悴,效果更佳。” 想了下,沈清弦觉得有些道理,于是道:那我就不睡了,不过不用你陪。” 顾见深道:别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很容易犯困的。” 沈清弦看他:怎么?你在这我就不犯困了?” 顾见深笑道:你睡了我就非礼你。” 沈清弦:……” 事实上,沈清弦没睡,顾见深也没不非礼他。 两人黏黏糊糊一晚上,竟还觉得时间过得挺快。 天快亮的时候,顾见深道:我走了?” 沈清弦道:快走!” 顾见深又偷了个吻,这才跳窗离开。 沈清弦心里想着,这若是让沈国公和李氏知道了,怕不是要气到棺材里去…… 一晚上没睡,沈清弦的确是非常憔悴。 他坐在窗边,沉默不语的模样相当惹人怜爱了。 丫鬟们来请他去吃饭,到了饭厅,沈清弦行礼问好,样样不差,只是任谁都看得出他jīng神萎靡不振。 一家五口,四个人都在揪心。 各自入座,吃饭的时候沈世子拼命给妹妹夹菜,然而菜堆了一大碗,沈清弦也只是拿着筷子挑挑拣拣。 李氏问他:不合胃口吗?” 沈清弦道:味道很好。” 沈国公又小声问道:那怎么不吃?” 沈清弦勉qiáng夹起一块青菜吃到了嘴里……然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一家人这个急啊,又不敢说什么,生怕惹他更伤心。 沈清弦似是实在吃不下了,他起身,行了个礼道:父亲母亲,大哥二哥,你们先吃,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屋了。” 沈国公看看李氏,李氏起身道:我陪你回去。” 沈清弦道:母亲留步……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氏也只得停住脚步。 他一走,饭厅里四人都愁眉不展。 李氏道:等几日……等几日她就想开了。” 沈国公只希望妻子说的是对的。沈倾磊这个懊恼啊,懊恼得想抽自己大耳光。沈老二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早上没吃,中午继续不吃,晚上还是不吃。 沈清弦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提,老老实实地过着日子,就是吃不下饭。 这模样真是让人心疼死了! 李氏做了他爱吃的点心,沈清弦不愿拂了母亲的心意,勉qiáng吃一口,可很快就神色痛苦,无法下咽。 李氏揪心道:乖清儿,你这样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住?” 沈清弦憔悴着脸道:娘……我实在吃不下。” 李氏心软又心疼,可又没什么办法。 如果沈清弦大哭大闹,她还能硬下心来,可沈清弦这般不说不提,好生生过着日子,却越过越神伤,越过越憔悴,让她这当母亲的实在是难受极了。 一天结束,沈清弦前所未有的期待着顾见深过来。 为什么? 尊主大人快饿死啦! 这肉胎又没辟谷,一天不吃饭哪能不饿? 他凭借着超qiáng的毅力装着不饿,但实际上早就饿得头晕眼花,挪不动步了。 顾见深一来,他当即双眸一亮。 顾见深笑道:饿坏了?” 沈清弦哪肯承认:不饿。” 顾见深也不拆穿他,只将拿来的食盒放下道:给你带了些好吃的,快来尝尝。” 沈清弦矜持地坐下,顾见深早就伺候他惯了,碗筷汤勺,样样不缺,还专找了些金器,很是讨人喜欢了。 沈清弦虽然饿坏了,但吃饭的姿态仍旧慢条斯理,优雅得体。 顾见深看着他道:你啊,真是天生的大家闺秀。” 沈清弦正饿着呢,懒得理他。 顾见深又道:不是羞rǔ你,只是觉得你天生就该受尽万千宠爱。” 沈清弦笑道:那陛下呢?” 我?”顾见深道,乱葬岗上的一具死尸,爬回人间也无处可去。” 他说得好像是自己这在凡间的肉胎,可细细听来,又似乎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