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绑了 两人对话也不知为何会这么尴尬。 “你坐。”顾景悉将她的斗笠挂起来,然后回来给她斟茶。 云琳受宠若惊,眼前这人是县太爷,是这地方最大的官,虽然对手下的人管理不严,但要说地位和口风,是一等一的好。 她拱了拱手,礼貌性地接过喝下。 “本官来这里是为公事。刚喝了点酒在这房中休息了片刻,本想回府,却见你匆促经过……”他在回答刚刚她问的话。 她点头,心头却有些乱。 “大人你事务繁忙,是小女子叨扰了。”她感谢,眼里也都是真诚。 顾景悉觉得,快意恩仇说的就是她。 “追你的人不像是苏城本地人。”他说。 云琳摇头,“我也从未见过。恐怕只是想试探。”她猜测这是和张师爷合作的人干的,张师爷也许根本就不知道,对方追捕她大概也是不想让她破坏张师爷和他之间的事。 看来这段时间这张师爷又另外攀上了高枝。 她眼神同情地看着眼前如诗如画的男人,之前张师爷那么捧他,平常看他的眼神都在冒星星,没想到变心那么快,这么快就有了新的高枝,现在他也算旧主了,说不定对方还会被指使着来坑他这个旧主子。 “你在想什么?”顾景悉莫名觉得瘆得慌,被她这样时不时的瞅着,眼神怪异,不知她又在心里盘算些什么。 忽然被问,云琳回过神,轻咳一声,“没什么,倒是你,脸怎么还红着?” 顾景悉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素来白净,在烛光下甚至能看到血脉里的微弱的细小血管,也正因为这样,但凡有一些脸红就会显得尤其显眼。 “大概是喝了酒上脸了。”顾景悉淡淡地道。 “没错,刚刚你站在我面前我就发现了,红得厉害,看来你是喝酒容易上脸的体质,闻着你身上的酒味虽重,但嘴里的气息却没恶臭,应也只是小酌几杯而已。看来大人酒量不错啊。”她推测评论着,眼尖地发现他忽然沉下去的脸。 “大人不喜欢我说这些话?那我先走了。不论怎样,多谢大人方才对我的出手相助。”她现在仍不敢完全相信顾景悉,就是三分也做不到。 还是少接触为好,她想着就要走。 这次他只是站起身道:“无妨,只是本官的职责所在。” 云琳毫不留恋,开了门就快步走下去。 原本以为那些人已经离开,出去的时候也非常谨慎,但还是冷不丁的被人敲晕了头装进了抹布。 还真是该来的总会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云琳微微转醒时,忽然想起离开时被她塞了银子的姑娘还冲着她笑了一下,那嘴角微微勾起,就如同早知道她会如此。 那顾景悉呢? 他明明就在妓院,难道发生在他眼皮底下的绑架都没发现? 这庸官! 她在心里鄙夷了一遍,罩在面门上的布袋就被扯开,鼻尖那股木头发霉空气稀薄的味道消失,紧接着就见一张残酷的笑在眼前放大。 “果然没错,这正是我张某人要找的人。”前任张师爷笑眯眯地看着她,显然是来者不善。 云琳一看是这货,就知道自己成了被人绑来献给他的“礼物”。 对方来头不小,她从顾景悉嘴里得知跟踪她的人不是苏城人,那能让张师爷这个势利眼放弃顾景悉选择投靠的,绝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角色。 “好久不见啊师爷。”她也笑,只是笑不见底。 张师爷打住她的话,冷哼,“你就别和我假兮兮的了,我不吃这套。你这臭丫头毁了我仕途,这笔账我慢慢给你算清楚。” 张师爷冷笑地看着她,周围都是他准备的刑具。以前把这丫头丢在牢里,看来还是对她手下留情了,看着现在那些泛着冷光的钩子和鞭子,是个人看了都会打冷颤。 “算账?难道师爷绑架我是为了要钱?”不等张师爷开口,云琳就爽快地道:“巧得很,家父离开时给我留下了一仓库的金银珠宝,若是求财的话,师爷你算找对人了。至于其他权色之类的,就恕小女无能为力了,县官大人应该就更对你的胃口。” “你……你莫要口出狂言!”张师爷被她不着调的语气激得怒火中烧。 明明主动权在他手里,可她才开口两句,就让他原本想要毁灭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所谓的蠢蠢欲动,当然是因为听了她的话后突生的欲望,直接压住了那原本想要报复的冷酷无情。 “你说你有一仓库的金银珠宝,有什么证据?” 接着他似乎看透她的心思,补充道:“臭丫头,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招。” 云琳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现在可是双手双脚把我绑着,难道师爷你在小女子面前就这么没自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找我,想要报复,你离开衙门时砍断了那个被你杀了的狱卒的手脚,这事我可知道了。”张师爷瞪着云琳,眼神有阴恻恻的光,“只可惜就凭你的本事,永远也不能得偿所愿。” 云琳心里腹诽他废话还真多,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想要拉回主导权。 “所以张师爷,你到底想不想要我那消失不见的老爹留下的金山银山呢?”云琳痞痞地问道。 这话虽然痞,但言语间却是赤裸裸的诱惑,简单粗暴的引诱。 师爷也不是好糊弄的,毕竟是人精一个,换着法子检验她话的真假。 张师爷只知贞明年间,云詹诚在苏城的衙门当了一段时间的捕快,那时他声名鹊起,几乎全大梁都知道他神捕的鼎鼎大名,可不知为何,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再次出现,竟是成了消失不见的棺材铺老板。 但张师爷只当不知云詹诚的来历,嘲讽道:“就你家的棺材铺能有金山银山?难不成是盗墓来的?” 云琳不置可否,说:“你先松开我的手,我给你拿点金子。你看到就知道真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