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见她要排队 云琳指着自己白皙的肩头:“大人,那府中有没有规定男女有别,男人若是看了女人不该看的地方,就得对她负责到底?” 秋月白黝黑的脸一红,虽然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但耳根发烫,他回过神移开视线,咳嗽一声,想要掩饰过去。 看着这总管难得一见尴尬半晌,丫鬟好心出面说道:“总管大人,请您先出去一会儿吧。奴婢先帮云姑娘穿戴整齐。” 秋月白手一甩,飞快地站到门外,双手背着,身体笔挺僵硬极了。 云琳穿好衣服,宋大娘不安地看着她,“大丫头,你帮俺说说好话,就留下俺吧,俺真的不放心你一个大姑娘留在这里,这里可全是男人。那县太爷都还没个妻妾呢。” 原来宋大娘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如狼似虎的男人堆里,就算是以父母官青天大老爷著称的顾景悉她也不放心,所以才硬要留下来。 秋月白再次进来时,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的事让他心虚,口气虽不再强硬,但态度还是没变。 “凡事过犹不及,宋大娘有空来看看云姑娘就行,云姑娘虽是客人,但衙门不比其他地方,进出都是规矩。” 云琳因为这些话,至此对秋月白的印象好了几分。毕竟她也并不是真的想让宋大娘照顾自己。 宋大娘只能离开。 秋月白看宋大娘沮丧离开,只是背着手吩咐人送她安全回去,自己却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等人都走了,云琳余光扫了他几眼,也不知道他作为总管是不是还要盘问自己。 “哈哈……”却冷不防听到他爽朗地笑出声。云琳被吓了一跳,只当这人脑子忽然病了。 “你就是让张师爷被贬的女人?干得漂亮,其实我早就看那人不顺眼了,真本事没有一点,处处拍顾景悉的马屁,此人早就该让他滚蛋了。”他笑声猖狂,丝毫没刚才人前的刻板严肃。 她沉默地看着他,只觉得他脑子不正常,没说话,他却一个人也能在那里绘声绘色滔滔不绝起来。 “小丫头真有本事,顾景悉这人聪明一世,没想到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算第一个让他觉得愧对的人了,他不是向来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公平的吗?你因为他白白在监狱里耗费了月余,还沾了人命,这些都是他管理不严的后果,看他以后在你面前还怎么威风……” 云琳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只是好奇,“你敢这样对他直呼其名?你可是他的下属。” 下属对上级难道就是这态度?按律例得打板子打到屁股开花了。 秋月白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笑道:“我堂堂一介武将,难道还怕他一个芝麻小官不成?” 云琳一听,还以为他在吹牛。 本以为她会再问,没想她打了个哈欠就下了逐客令。 “吹牛明天请早,现在我困了,想睡了,不送。”她耷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在牢狱好久都没睡个好觉,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干净包扎好伤口,真的不想再被打搅了。 “……” 秋月白看她一脸不信任,顿时很挫败,这姑娘恐怕不是苏城人吧?但凡多关注点小道消息,就该知道自己眼前这位将军,好歹也是这朝这代有名有姓的人物啊! 秋月白出去时正巧碰到顾景悉抬步走进去,真是冤家路窄,秋月白抬起手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顾景悉眼色忽冷,声音更沉,“让开。” 秋月白笑,保持着在他面前一贯的乖张自傲,坏笑调侃,“人姑娘都说了,要吹牛明日起早排队,你得排在我后面。” “……”顾景悉绕开他的手,完全选择忽略。 只听门“嘎吱”一声,再次被推开,已经躺在床上的云琳皱了皱眉,眼睛都没睁开。 顾景悉看她累得不行,想了想,又轻声关上门,吩咐人好生照看。 秋月白还在外面没走,虽然这人在人前刻板严肃,但顾景悉知道,此人恐怕已经编排好无数调侃他的话,所以绝不能给他机会开口。 他抢先开口道:“如今衙门正好缺了个师爷,如果你再说多说一句废话,就来给本官当秋师爷。” “想得美。”秋月白怒声拒绝。 宋景悉轻哼,和他一同下台阶,就着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坐在一起。 “县官的师爷需要会溜须拍马,我是个粗人,就怕把你拍晕。”秋月白嘿嘿一笑,从奴仆手中接过酒杯替自己满上。 劳累整日,宋景悉只想就这样坐坐,他也不知为何不回自己的院子,只觉得刚整顿完牢狱回来看上她一眼才行,这会儿看完人忽然没了力气,就想就地休息喘口气。 “只要你敢。”宋景悉小酌一杯,呼出一口浊气。 秋月白哈哈大笑,从他手里抢过酒壶又替自己满上,随后才替他满上。 “王员外的事你有眉目了吗?我营地里的那些兵可没少受过他的恩情。”秋月白点了一句,就见顾景悉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没有证据能证明什么。”顾景悉话不多,但说出来的话向来稳妥权威,没有证据是没有证明他清白的证据,反而他杀人的证据是想说清都说不清。 这也就表明他不会随便放人,如果长此下去,他还是无法自证清白,就会被定罪。 云琳在房间里,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王员外救过她,如果不是因为他,也许她已经被那小卒杀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能帮到王员外。 她自己在牢里受苦了这么久也让她想清楚了,衙门不可靠,里里外外烂得很,她再不会对这衙门抱有希望。她其实不怪顾景悉,偌大的苏城,他是县官又不是神捕,他只是缺少办案能力强的能力,至于他自己,一心为民没有偏颇就已经对得起天地了。 父亲失踪,毒眼瞎嘲讽她是女人,衙门的人办案无力,宋大娘一再让她离开这里苟且偷生…… 她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是女人。 第二天起早,没想到秋月白和顾景悉还真排着队起早就来找云琳了。 只是门一打开,里面却没了人。 两人站在屋里,秋月白快步走上前撩开被子,摸了摸早没了温度。 “走了有一段时间了。”秋月白瘪着嘴,有点失望。毕竟是个有趣的女人,难得遇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