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总让她想起当年自己修为还不高的时候,和师门里的其他弟子一起外出历练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时长会碰上散修和小门派的弟子。 在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时,那些人对他们态度可不怎么好。毕竟,他们修为都不高。 可是,一旦得知他们是一元宗的弟子之后,他们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虽不至于极尽谄媚,但也是十分尊重了。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沾沾自喜,真把自己当少年英才了。 时候长了也就知道了,“少年英才”这个词,大派弟子是人均受众。 人家尊重的哪里是他们呀?他们就是一群没有修成元婴的弟子罢了,有什么值得那些化神期、合体期的大能尊重的? 人家真正尊重或者说是畏惧的,是他们背后的宗门。 而对他们的尊重,那都是顺带的。 一旦脱离了身为一元宗弟子的光环,谁又回多看他们一眼呢? 不过,元蓁倒是没用几年,就让世人对她刮目相看了。 因为她资质高,悟性又好,修为提升的也快。 修为一高,别人看她的眼神自然就不一样了。 唯一为这件事发愁的,就是她的师尊琼琚真人。 琼琚真人是真的愁啊! ——这丫头修为增长的这么快,心性怎么可能跟得上? 在挠秃了一半的头皮之后,琼琚真人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眼含热泪,一脚把元蓁踹到了世俗界。 ——快滚去做几次凡人,别再引得门内年轻弟子心思浮动了。 元蓁:“……” ——师尊,您好歹给点儿资金援助呀! 由于心思单纯,她在凡间吃了多少苦头就不赘述了,反正她是学成归来,脱胎换骨了。 只是没想到呀没想到,时隔多年,她都飞升了,竟然又尝到了这种憋屈又酸慡的感觉。 不过这一回,她借的不是门派的光,而是君绋的光。 元蓁自己知道,她这点的修为在凌海完全不算什么。 还是那句话,修为不够,人家心里看不上你也正常。 但前提是,这个看不上你的人,修为比你qiáng。 这位莲花姑姑看外貌年纪不小,是个中年妇人的模样。但修为嘛…… 元蓁比她还qiáng一点。 这位大约也是刚修成仙身不久的,但因为生在仙界,没经历过雷劫,当然没有元蓁的修为扎实了。 一个狐假虎威的人不得不对另一个狐假虎威的人毕恭毕敬。 这场面就很好笑了。 狐假虎威又没有自知之明,元蓁能喜欢她才怪了。 只是,知道她是奉命行事,元蓁也不会刻意为难她。 这也有一个前提,就是这位莲花姑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很显然,这个道理,当事人并不明白。 “仙子是何等身份,像辛二娘子那等粗陋之辈,不过丧家之犬,仙子又何必兜揽她?” 元蓁笑了笑,说:“人不可貌相,辛二娘子为人风趣幽默,我与她很谈得来。” 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头一个意见她就会反驳,莲花姑姑下意识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再对这件事发表意见。 因为,她对其他事情,也很有意见。 先是说元蓁不该直呼家主的尊讳,又说星羽泡的茶不合季节,还觉得阿云她们三个手脚不够勤快。 “家主毕竟是一家之主,即便是主母,也该打心眼里敬重才是。” “这云雾茶是冬日里喝的,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这些花瓶都是摆着好看的吗?也不知道侍弄些新鲜花卉,替仙子陶冶情操。” 嘿,这是指桑骂槐呢? 说谁缺乏情操呢? 元蓁修持多年,自认脾气算好的。但脾气好不代表就得任人rǔ骂。 “还有这地板,也……” “这位……莲花姑姑是?” 元蓁就专门挑她越说越上瘾的时候打断了她,把她后半句憋回去,噎得不上不下的。 见她瞪着眼睛,满心不乐却又不敢说自己,元蓁心里一乐:叫你狂,噎死你!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君绋派你来,是让你讲解婚仪的??” 莲花姑姑顿了一下,回过身来正对元蓁,看起来恭敬地行了礼,然后才回话。 “回仙子的话,家主的确是这样吩咐奴婢的。” “既然如此,你只管讲解婚仪便是了,其他的事情就不敢劳烦了。” 这话说白了就是一句:你TM少在这里拿着jī毛当令箭! 她困在凌海这么久,实在是受够了。莲花姑姑只不过是赶上了,做了□□而已。 很显然,莲花是不怕她的,很快就有理有据地替自己辩解。 “仙子容禀:阿云等婢女是君氏的家臣,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君氏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