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辛三娘子在凌海,并不怎么得人心。 不过没关系,这样才更能让君绋展现他袒护美人的霸气嘛。 再者,如果辛三娘脾气不好的话,正好省了她的事,不必想法子把人引过来就等着人家主动找上门就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先发发善心,替阿云小仙子免一顿责罚。 “对了阿云,这些话,你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出去了可千万不要在别人那里说。” “仙子您放心!”阿云响亮地拍着胸脯。 她这样一说,元蓁反而不放心了,又特意叮嘱,“最好对君绋也不要说。” “啊?为什么?” 来之前家主特意叮嘱了,让她在未来主母面前替他说好话。 她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超额完成了家主jiāo代的任务。 堂哥可是说了:光gān得好没用,得适时表功,务必要让家主明白自己的忠心才最好。 若自己不说,家主怎么会知道呢? 见她眼中露出质疑和苦恼,元蓁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不管是在修真界还是在天界,修为就约等于信誉度和话语权呀。 谁让自己刚飞升,一没修为,二没地位呢? 看来,想要达到目的,只有狐假虎威,吓吓她了。 “我且问你,这个藏玉阁,你们家主是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五千年前呀。” “那你们族中智者又是什么时候预言,你们主母是从下界飞升的?” “三千年前呀。” 元蓁一摊手,“那不就结了。” “结了?什么结了?”阿云一脸懵bī。 ——下界修士说话,都是这么云里雾里的吗? 好了,元蓁再次确定,这姑娘不是假单纯,而是真一根筋儿。 “你想啊,你们家主三千年前才知道可能有个我,这个藏玉阁却是五千年前就开始建造了,肯定不能是为了我建造的。你说他为了谁?” 阿云楞了半天,恍然大悟,“是为了辛三娘!” “这就对了嘛!” 元蓁一拍手,继续循循善诱,“你说,原本是给自己心上人的地方,却被一个外人鸠占鹊巢了,换了谁能高兴?” “说得也是呀。”阿云这姑娘脸上的表情已经全都是同情了,“家主太可怜了!” 元蓁:“……” ——最可怜的难道不是我吗? 不过这都不重要,元蓁继续忽悠,“所以,你就别去刺激他了。万一伤了他心,你可就罪过大了。” 阿云如同醍醐灌顶,顿时恍然大悟,“要不是仙子提醒我,我就闯大祸了。仙子真是人美心善。” “过誉了,过誉了。” 元蓁摆摆手,免去了一顿阿云可能的责罚,却半点儿不居功。她觉得今天的自己,也很谦虚呢。 当然了,如果阿云略掉人美,只夸她心善,她会更高兴的。 但高兴归高兴,却掩盖不住她心里的疑虑。 三千年前才得到预言,五千年前就开始建造住所。 就算君绋口口声声说是建给未来妻子的,可这藏玉阁一草一木、一点一滴都出奇地符合自己的审美和口味,又是怎么回事? 君绋推到了智者身上,元蓁看起来是信了,其实信了才怪。 真当“天机难测”这四个字就是说说吗? 虽然元蓁经常吐槽师叔琼华真人是个神棍,但其实她对易经术数还是信的。 要是真不信,她费劲啦地修仙又是为什么呢? 只是她更相信,那些真正能勘测天机的存在,就算不是离群索居,平常肯定也不会轻易窥测天机的。 让这样一个存在去算她一个小仙人的喜好,怕不是会被人大巴掌抽出来。 所以说,要么君绋在说谎,要么……还是君绋在说谎。 至于他为什么要说谎,元蓁还不知道。 但总不可能是为了俘获她的芳心? 元蓁就算再自恋,也要有个限度。 她有一种直觉,如果弄懂了君绋说谎的目的,那么就连他为什么非得把自己带回凌海,占着这个未来主母之位的原因,也会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门口的禁制动了。 有客来访。 元蓁jīng神一振,“快请。” ——辛三娘呀辛三娘,你可来了! 把人迎进来一看,元蓁更乐了。 君绋也跟来了呀,这护得可真紧。 好,太好了! 只是,元蓁的兴奋没有维持多久,就散了个一gān二净。 ——怎么回事呀小老弟,辛三娘不是你真爱吗?你弟都把人姑娘怼成那样了,你就gān看着? 那辛三娘来的时候是气势汹汹,一句,“姐姐,妹妹总算把你给盼来了!”尽显当家做主的本色。 只是下一刻,她就遇见了拆台的。 一直臭着一张脸的君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吐出两个字,“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