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见元蓁吗? 不,恰恰相反,他想得要命! 可越是想,他就越是不敢。 所谓近君情更怯,说的就是此时的君绋。 元蓁有多聪明,他太知道了,他怕自己的迫不及待,会让元蓁察觉出端倪,进而让自己功亏一篑。 所以,回到凌海以后,他尽量让自己更忙。 当然了,他的忙也不全是没事找事。就像他把元蓁骗来凌海的借口,半真半假。 长老不安分是真的,智者有问题也是真的。 但不安分的那些长老,都已经被他边缘化了,智者的问题,也跟平常人以为的问题不一样。 实际上,君绋已经基本控制了智者,智者再多的小动作,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根据上辈子的经验,君绋判定,智者心里一定有一件极为害怕的事。 要不然,上辈子君缨一个没有多少根基的旁支庶女,怎么可能得到智者的支持,篡夺了他的家主之位? 重生之后,他就找借口清算了君缨那一支,并将君缨抓出严刑拷打。 只可惜,这个时候君缨还没有得到那个能够威胁智者的秘密。 君绋遗憾之余,亲自提了君缨,填了凌海冰眼。 凌海冰眼是除了君氏密牢寒狱之外最冷的地方,那地方向来有进无出。 上辈子,君缨亲手将他送进寒狱,还忌惮他一直不死,特意带了阿蓁的死讯来刺激他; 这辈子,他就亲手将君缨填入冰眼,保证她有进无出,也算是公平了。 只不过,智者害怕的,究竟是什么呢? 君绋依旧不得而知。 不过,这都没关系。 因为,智者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他装得够像,只要智者足够恐惧。 智者的确很恐惧。 当时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家主,想从他那张青涩中透着沧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但他遗憾地发现,这个平时并不怎么出彩的少年家主,心思深沉的竟然让自己看不透。 智者暗暗叹了口气,心里却是又信了几分。 ——家主手里,一定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不知家主有何吩咐?属下从命便是。” 君绋笑了,居高临下地说:“辛氏虽然有用,却还不值得我君氏许一个主母之位。” “族长可是有别的打算?” 君绋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头一回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智者被噎得不清。 ——这小辈未免太过狂悖无礼! 他心里恼怒,待要发作,却又着实忌惮。 只因他心里藏了一个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而君绋既然敢如此狂妄,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虽然智者也不清楚,君绋手里的把柄,和他真正害怕的是不是同一个,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承受不起这个万一,就只能受制于人。 把柄在人家手上,纵然心头有一千一万个不满,智者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第一次用了请示的语气,“家主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 君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淡定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听着:三千年后,将有人族元姓女修自北荒升仙台飞升。那便是上天钦定的君氏主母。” 这便是元蓁一个人族,却会出现在妖族预言里的全部因由。 至于怎么让她从北荒入天界,可操作性太多了。 —— 君绋终于是没能去花园和元蓁玩偶遇。 因为,他的麻烦来了。 阿云就是回去拿了果盘,回来就天塌了一样,一脸严肃。 “仙子,大事不好了!” 她自来咋咋呼呼的,让元蓁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反而很好奇。 “怎么了?莫不是有外敌来袭?” 好,别怪她不想君氏点好,换谁被半qiáng迫地带到自己不愿意去的地方,都不会盼着对方繁荣昌盛的。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仙子还有心思说笑话!” 小仙子跺了跺脚,满脸的气恼焦急。 见她真恼了,元蓁连忙妥协,“好,不玩笑,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她就再次听到了“辛三娘”这个名号 阿云满脸担忧地说:“辛三娘又回来了。” 元蓁一怔,“她回来就回来,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您有关系了!” 见她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阿云是恨铁不成钢,“您是不知道,这辛三娘乃是涂山辛氏之女,对咱们君氏主母的位置一直虎视眈眈的。您可一定要小心她。” 元蓁好笑道:“你们家主本来就喜欢人家,人家想做主母,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可是……” 阿云纠结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