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什么都“概不负责”。 熊七从房间里探头出来,扒着门框咨询,“你们这里除了简餐,还有什么餐?” 浮屠大人眉飞色舞。 “除了简餐外,这里还有十宝玉灵餐,八珍金灵餐,还有五方银灵餐,每一种都不止可口,还加了不少提升功力的珍稀食材……” 浮屠大人说到一半,忽然打住。 “……你们南沉师父连简餐的钱都跟我要了折扣,就不用想这个了。” 安稚:“……” 住最差的房间,吃最差的伙食,七凉山虽然是天下教大梵天功最有名的地方,可是真是穷。 浮屠大人把该说的都说完,悠悠然走了。 符渊jiāo代大家:“先休息一会儿,整理东西。” 说完,就把手往安稚背上一搭,把她推进房间,顺手还把房门啪地带上了。 冉野和修落被拍在门外,看看紧闭的房门,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一直死对头一样,彼此看不顺眼,这一次却难得地想法和立场都高度一致—— 第一,这个师兄是色láng。 第二,师兄虽然是色láng,但是功夫深不可测,好像有点难对付。 安稚倒是不觉得和符渊同处一室有什么不对,毕竟无论是人是猫,两个人都一起过过夜。 外间和里间只隔着一道木门,安稚根本没把门当回事,把里外间都算作自己的地盘,窜来窜去。 “看吧,这么挤,怎么可能放得开你那么多箱东西?” 符渊毫不在意地指了指上面,“其实我已经在上面包了一间甲等客房,这里是放不下,上面倒是应该可以。” 安稚莫名其妙,“你包了甲等客房,那你还在这里跟我挤什么?” 符渊问:“你跟我一起上去住?” 两个人去住甲等,把冉野他们几个扔在戊等,当然不行。 安稚拒绝:“你自己去甲等吧,我不要。” 忽然又问:“不然我们带着冉野他们一起去住你的甲等客房?” 符渊挑挑眉,没有回答。 他饶有兴味地把里间外间都逛了一遍,才说:“我忽然觉得,住在这么窄的地方,还挺有意思的。” 这个“挺有意思”的地方没有任何取暖,冷得让人哆嗦,和外面的雪地没什么区别。 安稚下意识地用手焐了焐脸颊。 符渊看她一眼,从玲珑匣里取出一只铜炉,打算放在安稚chuáng边。 可是王上家的铜炉实在太大,符渊把chuáng尽量靠边,挪得无可再挪,也放不下。 符渊想了想,“不然这样,今晚我们两个睡在一起,用玲珑匣收起一张chuáng。” 符渊偏头打量,一脸“计划通”的表情,“那就能腾出不止一个铜炉的位置,应该能放四五个,这里就暖和多了。” 安稚听呆:哈?睡一起?? 符渊淡定地问:“怎么了?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他退了一步,“如果你嫌chuáng太窄,有点挤的话,不然我变成猫?” 安稚想象了一下。 搂着掸子,rua着他的毛毛,躺在chuáng上,旁边烘着暖洋洋的四五个铜炉,光是用想的,都觉得是奢靡的帝王级享受。 然而两个人中至少得有一个人保持思路正常。 “当然不行。”安稚拒绝。 符渊不慡了,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对安稚呲呲牙,“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要怎样?” “就……冻着?”安稚建议。 符渊无语。 “不然你就回你楼上的甲等客房,说不准连放十八个铜炉的地方都有。” 符渊问:“你跟我一起上去?” “我一个人跟你上去吗?”安稚坚决摇摇头。 符渊立刻说:“那我也不要。” 安稚学他,对他呲呲牙,“这不要那不要,那你要怎样?” 她学得很像,符渊忍不住弯弯嘴角。 房间太窄,除了chuáng就没地方了,不放铜炉又太冷,只怕放杯水都会结冰。 安稚有了个主意。 她跑到里外间之间,把中间的门开大,“就这样骑着门,我觉得能放得下一个铜炉。” 门不关的话,在狭窄的房间里平白多出一块可以利用的空间来。 符渊看了一眼里外间之间大开的房门,抿了一下嘴唇,什么都没说,一抬手,铜炉就自动移到位了。 确实放得下。 屋子小,有铜炉在,很快就不再冷冰冰的,暖和起来。 符渊试了试外间的chuáng,躺下伸开胳膊。 他人高,chuáng又窄又短,一伸手差不多能同时摸到两边的墙。 符渊的神情却很满意。 大猫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忽然放弃了他十八个温暖的铜炉,有了体验平民生活的兴致。 外面有人在敲门,“七凉山的弟子,上去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