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渊没回答,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尖熟练地捏起小猫崽后颈上的一小块皮,把它从安稚怀里拎了出来,然后上前两步,进了安稚的房间。 还顺手把门一关,把一脸好奇和八卦的围观群众们关在了门外。 现在是晚上。 他是个男人。 还是个打扮奇怪说话也很奇怪的男人。 两个人虽然名义上认识两年了,其实连面都没真正见过。 这网友面基的时间地点和氛围都不太对劲。 安稚警惕地问:“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过来看看你。” 符渊嫌弃地拎着猫崽,走到书桌旁,把它远远地放在桌子上才回来。 小猫崽可怜巴巴地趴在桌沿上,抬起溜圆的眼睛望着安稚,不敢下来。 “你以前不是说过没养宠物么?”符渊还没忘记刚刚的话题,“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只猫?” 他这口气,让安稚脑海中自然而然冒出两个字:捉jian。 安稚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 他正在为他家“掸子”鸣不平。 作为直播间唯一的观众,安稚真情实感地云养了掸子这么久,也能算是掸子的半个主人。 现在忽然又养了一只小猫,他们有点不慡。 安稚过去把吓坏了的小猫崽抱回来,一边摸着它的小脑袋安抚它,一边口头上安抚符渊。 “这是今天刚抱回来的。虽然我现在养了一只小猫,但是——” 安稚郑重地说。 “——你让掸子放心,就算又有小猫崽了,我还是一样爱掸子,它对我是最特别的。” “最特别”三个字,还下了重音。 就好像皇上一边搂着美人,一边安抚炸毛的皇后:“朕今天虽然新得了个西域美人,可还是一样心悦皇后,因为皇后对朕是‘最特别’的。” “皇后”明显不吃她这套。 符渊没说话,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渣女。 安稚有点困惑,诚恳地问符渊:“难道养宠物也要专一吗?” 好半天,符渊弧度优美的薄唇里才蹦出三个字,“不用吗?” 安稚很无辜,“我向来都是见猫就撸,网上的、别人家养的、外面的流làng猫,还有猫咖的、宠物店的,黑的白的花的,长毛的短毛的没毛的,每一只我都觉得特别可爱,哪只我都喜欢。” 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家里的宝贝、路上的野花、别人家的红杏,全都是朕的心尖宠。 渣得坦坦dàngdàng,明明白白。 符渊望着安稚那张无辜的脸,足足噎了好几秒,终于选择放弃了这个话题。 他问安稚:“你那天晚上看到什么了,那么害怕?” 安稚忽然明白了。 他在直播时发现她遇到危险,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虽然晚了好几天,安稚还是有点感动。 安稚把那天遇到好几团会说话会追人的黑烟的事讲了一遍,“我一直在想,这该不会是我的幻觉吧?” 要是幻觉,也未免太真实了一点。 “当然不是。” 符渊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那东西,和我,都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他扫视了一遍安稚的小房间,“和你这里不太一样的地方。” 符渊解释了一遍。 简而言之,他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里似乎是个平行世界,有块大陆叫乾旋,语言相似,文化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 虽然他的衣着打扮像古装,那里却并不是古代。 据他说,那个世界的历史甚至比安稚这边还要长,按时间来算,安稚这里反而更“古代”一点。 只是乾旋大陆并没有点亮科技树,他们沿着另外一条路线走下去了,更像是修行和魔法的混合体。 符渊有一种叫做青翳镜的宝物,平时就是用镜子跟安稚连线。 他这几天消失,是因为那天晚上一不小心撞倒了青翳镜,镜子坏了,修了好几天才修好。 “我知道你有簪子,应该没什么事,不过还是不太放心。镜子今天一修好,就想过来亲眼看看。” 安稚消化了半天,“那些黑烟呢?又是什么东西?” “是我的死对头派过来的,”符渊说,“不过放心,只要带着簪子,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 安稚没说话。 这听着也太奇怪了。 而且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的死对头,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 “他们想对付你,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符渊说。 安稚:?? “因为你是我的宠物。”符渊淡定地说。 他刚刚在门口就在胡说这个,现在又来。 “你是我的宠物,我也是你的,”符渊说,“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之后,你跟我签过一个契约,你难道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