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姑娘?方亦飞以手支颐,又笑起来,不信,大可问问唐玉,看他是把当兄弟呢,还是当个姑娘家—— 方亦飞!满溪亭外,传来另个声音。唐玉个轻跃来到两人面前。他蹙着眉头,伸手将秋多喜往后拉,怔怔地看着方亦飞。半晌,唐玉才憋出六个字:怎会是这样? 我怎样?方亦飞眉梢抬,目光在他腰间双剑扫,笑了,你不也一样做了英景轩狗腿,还重持双剑,是要对付我? 唐玉被他话锋激,心头怒火顿起,若非欲利用联兵符在先,又何须与作对?!先前二人得知英景轩前来,本商定好齐保护联兵符,可临时变卦,让在棠花巷子为做了个掩护。安心藏在后头,策划却是用联兵符对付唐家,对付整个南俊! 若真相信,又何必因次变动,便投靠那瑛朝皇子?方亦飞冷笑声,拂袖而起,不错,欲利用联兵符。可便是吞并唐家,也未打算伤及我们性命。却好,临阵倒戈,不帮就罢了,袖手也罢了,竟帮起英景轩。真真可笑之极! 唐玉退了两步,笑得无力:那扪心自问,联兵符作用是什么?!要用联兵符,目又是什么?! 联兵符,原是神州初立时枚兵符。神州有数,借用此符,可将各潜藏兵力联合在起。现如今神州,唯瑛朝独大。其时恰逢瑛朝内忧外患,倘若方亦飞借此时机,用联兵符调动兵力,举攻入大瑛,那么即便qiáng大如瑛朝,在不日后,兴许也会分崩离析。 云沉雅远来至南俊,便是因知晓有人对联兵符图谋不轨。 方亦飞笑道:不错,是打算借联兵符之力,入侵大瑛。可这么做,有何不对? 神州大地有数,为何偏偏要瑛朝独大?杜绍杜修两父子,安于现状,甘愿臣服于姓英脚下,可穆东方家为何要与他们起臣服?方亦飞笑了笑,又露欣悦之色:本来们三家联兵符并不齐全,只能调动南方各兵力。若要对他大瑛两面夹击,尚需联合北面窝阔等。如今却是大好时机。窝阔已攻入北荒,瑛朝朝野内亦有叛党。若能借联兵符之力,在这最薄弱时机举攻入大瑛,岂非天下江山,都为所有? 唐玉听得此言,只觉荒唐。他摇了摇头,满目无奈:虽是大好时机,可方家,乃至于南俊兵力,却无法驾驭这时机。若孤注一掷,怕是还未入侵大瑛,我们南俊,便会先掀起场争战。届时,我们,多喜,难免成敌。 秋多喜立在旁,本是听得恍惚,可这句话却犹如闪电劈中了天灵盖。愣了愣,不禁道:亦飞,要做什么? 方亦飞笑道:我要做甚,gān你何事? 秋多喜愣然道:如何不gān我事,从前们三人若遇上难处,都能互相扶持过来。顿了顿,又道,与说,反正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好。方亦飞看了唐玉眼,轻声道:我与他反目了,替我刺他一剑。 秋多喜大怔。 方亦飞!唐玉喝道。 方亦飞不屑顾地打量他二人:怎么,怕了,不敢?他轻蔑笑了笑,记得,逃婚前是见了面吧,让你将脖间玉坠子给我留个纪念,你却执意不给。 秋多喜脸色阵青阵白。 方亦飞又拿起红帖子,缓缓抚过:今日也是这样,让你刺唐玉一剑,却仍犹疑不决。他抬起头,脸鄙夷地看着秋多喜,说喜欢我,让我娶你为妻,可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比不过唐玉,甚至,连枚玉坠子也比不过? 秋多喜此刻心中只觉委屈。多日前在紫薇堂,上能冲上鸾台,举起拳头为舒棠辩驳。可如今换作遭此难,却如何都百口莫辩。垂下头,扁起唇角,默了好久才说:我真挺喜欢你,是不是给玉坠子,刺、刺唐玉一剑,就娶了? 方亦飞笑了笑,没说话。 秋多喜咬牙,顷刻从袖囊中抽出匕首。寒刃如水,薄光乍现。秋多喜将匕首往唐玉面前递,说:等下我要刺你一剑,可我不愿刺你,你先捅下我,这样来,等下等下就算还 唐玉难以置信地皱着眉。须臾,他接过匕首,狠狠往地上摔:疯了吗?!他厉声喝道,抬手指了指方亦飞,看看这人,早就丧心病狂了,为何到现在还执意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