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色

一只腹黑的大尾巴狼栽在一只老实兔子手上的故事。对于这桩事,大尾巴狼的感想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第54章
    云沉雅看着他,扣指敲了敲桌案,一字一句地说:我找联兵符,为保我大瑛的江山。你找联兵符,为保你唐家的基业。大瑛多少人,你唐家多少人?这桩事,半点闪失也不能有。是要为两人一时心软,还是斩草除根,孰轻孰重,你可分得清?

    不等唐玉答,云沉雅拿起一只羊毫转了转,啪一声掰断:你也不必分清。不过我只告诫你一次,日后若再遇这种事,收起你这张猫哭耗子的脸。

    说着,他又笑了:我英景轩在南俊,除了你们唐家,还有很多选择不是?

    唐玉沉了口气。不过片刻,他的目色便平静下来:那那小棠和多喜如今也知道了叶氏母子的事,倘若小棠不是皇室的人,你可要对付她们?

    秋多喜不必。云沉雅冷静地说,秋家人本就是替皇室看管联兵符的。

    那小棠?

    云沉雅看唐玉一眼,默了一会儿,说:不了。

    唐玉一怔。

    云沉雅敛着眸,眸色不清。过了须臾,他说:因为阮凤。

    阮凤?

    阮凤是名义上是六王爷的侄子,但实际上,却是六王爷与当年红极一时的青楼女子水瑟的私生子。六王爷是你们国君唯一的胞弟,身份尊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试问阮凤这么一个人物,怎会莫名奇妙地接近舒棠?

    唐玉大惊:你是说

    云沉雅将手里的断笔往桌上一扔:去查查阮凤,说不定能找出些趣事。

    与此同时,京华城,飞絮楼。

    三楼燃着沉水香。袅袅轻烟中,坐有一人,一身布衣,容貌寻常。他手持细箸,挑了挑烟灰:这么说,英景轩是瞧出了蹊跷。与我对上了?

    阮凤拱手道:此事不虚。当日我手下的人亲眼瞧见东城郊,那姓叶之人犯疯病一事。此事后,英景轩便开始从这处顺藤摸瓜。

    他倒聪明。布衣人道,不过,要让他查得舒棠的身份这不难,但要让他在最合适的时机,知道舒棠的身份,这便需动些手脚。

    再一沉吟,布衣人忽地对阮凤说:早年,京华城里有个名为鸳鸯人尽可夫的名jì,你记得?

    阮凤神色一黯:嗯,害死水婳姨的那个。

    当年名jì鸳鸯一事传遍京华城,人人怒火滔天,将鸳鸯架在柴上烧死后,又烧尽了所有与她相关的东西。

    布衣人说:嗯,就用她。舒棠不是没娘亲么?传出去,就说舒棠是鸳鸯和舒三易之女。

    阮凤一愣,抬头将布衣人望着:可是——

    怎么得?要伤害你的妹妹,你不忍心?

    阮凤低头不语。

    布衣人又问:你最近去看水瑟姨了吗?

    阮凤道:昨日去了。

    最近风头紧,你还是少去为妙。布衣人面无表情地说。过了会儿,他又道:舒棠的事,不宜迟,你这便去办吧。舒三易那边,我自有法子bī他配合。

    第26章

    几日后,关于舒家父女的流言传遍南俊京华。原本偏安一隅的棠花巷子,如今成了受千夫所指之地。舒家客栈关了门。舒棠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好声好气地劝她爹说,这事儿准是旁人误会,过些日子定能消停。

    谁料又过几日,事情却愈演愈烈。

    流言传得简单,只说舒棠是舒三易与鸳鸯的女儿,但问题出在鸳鸯身上。

    早二十年以前,京华城鸿雀馆有一对姐妹花。一唤水瑟,二唤水婳。两人非是亲姊妹,但义结金兰,情谊甚浓。那年间,鸿雀馆里头的姑娘各怀绝技,卖艺不卖身,故而颇得敬重。后来,六王爷发妻去世,郁结之末,与水瑟黯生情愫。水瑟搬去六王爷府后,水婳在鸿雀馆的风头一时无两。

    树大招风。当年的水婳,便招了一个叫做鸳鸯的姑娘妒忌。鸳鸯本是青楼名jì,因能歌善舞,所以自己酬了银两赎身,来了鸿雀馆。水婳本对鸳鸯有知遇之恩,岂料鸳鸯嫉妒她的地位,暗施毒计,步步为营,害了水婳的性命。

    因当年水婳在京华城名声极好,背后又有水瑟和六王爷的撑腰,查得她是因鸳鸯而死后,鸳鸯一时受万人咒骂,最终被施以火刑。鸳鸯去世后,与她相关的所有事物,也被人烧得一gān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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