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了。”温柳年额头抵在他肩头。 梦到什么了?”赵越拍拍他的背。 义父来了苍茫城,硬要带我回江南。”温柳年道。 梦境而已,做不得真。”赵越安慰。 我做梦一向很准。”温柳年看着他,况且我此次被调来苍茫城,家里也不知道。” 赵越道,周老前辈应该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温柳年挠挠下巴,管他,实在不行,我们便一道去西南。” 赵越脑海中瞬间闪过私奔”二字,心里没来由便一软,总觉得有种被托付终身之感。 温柳年踩着软鞋去洗漱。 赵越从身后抱住他。 嗯?”温柳年回头。 赵越道,我将来定然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温柳年道,现在这样便已经很好。” 赵越道,不够。” 温柳年顿了顿,然后笑眯眯道,那我要顿顿都吃最好的牛肉。” 赵越收紧双臂,嗯。” 温柳年继续弯腰洗脸。 只有这个?”赵越在他耳边问。 还有挺多,不过可以等到将来慢慢说。”温柳年转身拍拍他的肩膀,你要好好赚银子。”因为我吃得不少。 赵越低头,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果真如暗卫所说,很好养啊…… ☆、【第74章-误打误撞的收获】来都来了不如留下一道剿匪吧 那本孔雀门的武功秘籍怎么样?”温柳年想起来问。 大致看了一遍。”赵越道,也不知是为什么,总觉得与我先前所学的功夫有四五分相似。” 是吗?”温柳年用手巾擦gān净脸,大概是因为天下武学出同宗。” 赵越道,只怕没这么简单。” 哦?”温柳年不解,那是为什么?” 即便是天下武学出同宗,各门各派也都有自己的内功心法。”赵越道,还从没见过有哪两家门派,连内功心法都如此相似。” 所以呢?”温柳年道。 我也不知道。”赵越摇摇头,只是始终觉得有些奇怪,或许周老前辈与我师父认识?” 大概吧。”温柳年拍拍他的胸口,先不想这些,若实在疑惑,等义父来之后问一问,自然会知道答案。” 赵越帮他整整衣服,也并未再与他讨论这个问题。 由于起得有些晚,所以其余人已经都吃完晚饭,两人索性也便没有再去饭厅,直接叫大婶煮了两卤汁汤面在卧房吃,还配了金灿灿的驴肉火烧,一口咬下去香气扑鼻,几乎要苏到掉渣。 温柳年吃得很是认真,事实上他做任何事都很认真。 赵越伸手拿掉他脸上的一点葱花,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吃东西,心情都会变得很好,胃口也会变得很好。 于是等到两人终于放放下筷子之时,都觉得似乎有些……撑。 温柳年庆幸道,幸亏没有再加一盘切牛肉。”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赵越问,可要出去走走?” 温柳年想了想,不然去苍茫山?” 好。”赵越点头,又道,你似乎很喜欢那里。” 温柳年道,因为那里是你的地盘。”自然要有空就多去一去。 赵越好笑,你才是苍茫城的父母官。” 嗯。”温柳年点头,我的就是你的。”也并没有很大差别。 两人手牵手出了府衙,城中百姓习惯早睡,因此街上很是清静,也无人打扰。 一轮弯月挂在天边,在街上洒下淡淡清辉,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高大一个清雅,很是有几分神仙眷侣的意思。 依旧是上回那处山dòng,赵越先生起一堆火,又在dòng口铺了厚厚一层gān草,方才让他过来坐。 有些冷。”温柳年搓搓手。 赵越将他抱到怀中,今晚天气很好,星星是最亮的时候。” 温柳年抬头,果然就见深蓝天幕上,星河无比璀璨闪耀,连城广袤一片,像是被洒了无数细碎宝石一般明亮。 四下安静无声,的确很适合有情人独处。 赵越捏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温柳年闭上眼睛,双手环过他的肩头,无比乖巧。 唇间有淡淡清甜,赵越将人抱紧,亲吻愈发激烈缠绵。 温柳年脸颊泛红,一动不动缩在他怀中,任由在身上游走的右手越来越放肆。 赵越解开他的腰带,轻轻将手探进去。 掌心肌肤滑腻,软绵绵的,难免有些上瘾。 温柳年把脸埋在他怀中,整个人都无比僵硬。 做这种事总归是紧张的,更何况是在外头,脑海便更加空白,直到最后的时候,温柳年才发出轻微的声音,不过很快便又咬住下唇,闭着眼睛装死,耳根几乎要渗出血。 赵越拍拍他的后背,又温柔亲了亲。 温柳年闷闷道,下回不要要在外头。” 因为下回”两个字,赵越唇边有越来越明显的笑意,好。” 温柳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想不想在山中歇着?dòng内的chuáng褥很gān燥。”赵越道,现在的天气也不冷。” 还是回去吧。”温柳年道,最近事情多,这里留着以后再来。”否则大家伙都在忙,自己却与他二人在苍茫山中躲清闲,似乎也不大好。 毕竟是父母官,正事还是要做一做的。 也好。”赵越道,总归已经问陆追将这处水涧要了过来,以后便是你一个人的,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陆二当家在府衙打喷嚏,好端端的,为何突然便开始后背发凉。 两人又依偎在一起坐了一阵子,便起身回府衙休息,临走时赵越又替他抓了两条白鱼,准备拎回家煮汤喝,很是体贴。 城中街道越发安静,连更夫也已经回家休息,一个人影都没有。 见他一直在打呵欠,赵越停下脚步问,要不要背?” 温柳年笑嘻嘻点头。 赵越将手里用草绳串起的鱼jiāo给他,刚想弯腰背他回去,旁边一处宅子却突然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尤显刺耳,细听还有女子的哭闹声。 温柳年微微皱眉,夫妻吵架?” 赵越道,这种事也正常。”毕竟在一起过日子,哪能没有磕磕绊绊,不吵嘴才奇怪。 去看看。”温柳年道。 ……”为何要去看夫妻两口子吵架?就算是地方知府,这种事也不好管吧……赵越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没多问,配合将人拦腰抱起,纵身跃进了宅子中。 院落很小,只有三五间房子,其中一间亮着灯火,应该便是卧房。 靠近一些,女子的哭泣声越发明显,还有男子低沉的呵斥声。 赵越带着人落在屋顶上,透过瓦片缝隙,恰好能看到屋里的情形。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chuáng边哭泣,桌边站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地上有不少茶壶残片,显然是两口子刚刚吵完架。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知道些什么!”男子低声骂道,别哭了!” 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有没有同苍茫山的土匪勾结?”妇人追问。 温柳年与赵越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诧异。 居然会提到苍茫山的土匪……误打误撞,还真撞对了?! 胡说八道!”男子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想要倒水,却想起茶壶早已被自己砸碎,于是又心烦意乱将水杯丢在一边。 我胡说八道,还是你心里有鬼?”妇人哭道,一年前我就觉得不对,家里凭空多出来的银子,还有那些半夜三更跑来找你的人,不是土匪又是什么?” 让你闭嘴,没听到是不是?”男子举起手作势要打她,妇人却丝毫也未被吓住,反而声音更大了些,现在官府已经联合赵公子一道,准备清剿土匪,你若是当真与他们有关系,那便赶紧去老家躲一躲,在这里跟我发横有什么用?” 男子烦躁无比。 妇人站起来,我这就替你收拾包袱。” 你当我能走得掉?”男子从她手里将布包夺掉。 现在官府又没怀疑到你,门外也没人守着,要出远门去看叔伯,有什么道理会走不掉?”妇人显然不信。 男子不耐烦,这件事你别管!” 我不管谁管?”妇人道,当时你若是早些告诉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白白被人利……啊!”话还未说完,眼前便掉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于是被吓得不轻。 温柳年瞪大眼睛看赵越。 没拎牢。 鱼掉下去了。 赵大当家:…… 谁?”男子从桌下抽出一把匕首,警觉看着屋顶上的大dò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