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杰滚了一身的灰,叫了半天自己手腕上却半点伤痕都没有,看着众人的目光仿佛是自己无理取闹一样。 他面上挂不住,叫嚷道:“肯定是有人用了不伤皮肉的功夫暗算我,别让我逮到他!” 厉鸢叹了一口气。 这才和楚随之上路的一早上就出了这么个事,她有预感这一路是不会消停了。 闹剧过后,众人看时间不早,继续上路。 犹豫冯子杰的右手还在隐隐阵痛,单手骑马很是费力,于是直到中午才到达一个茶摊。 茶摊前是打算去城内做买卖落脚的商人,因此这附近盯着茶摊的山贼也多。 有钱多的,雇佣两个打手为自己保驾护航,有钱少的把自己伪装成山野农夫,大热天的里三层外三层地穿着,那点银票恨不得缝在肉皮上恐怕人抢了去。 几人虽然穿着不俗,但一看就是练家子,因此往那里一坐,没几个人敢觊觎他们。 冯子杰坐下来,看着火热的太阳,和即使在大白天也没有消失的残月,也没在意。 他抖着手倒了一杯水,回头看楚随之一脸闲适,他热得浑身出汗,对方却一点汗液都没有,不由得有些惊讶。 众所周知,修习武道是淬炼身体,达到超凡的境界。 武道修为越高,这个人就越脱离凡胎。 他现在是地阶八品,在同龄人中也是响当当的存在,快马加鞭了一上午都出了一身的汗,这个楚随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个天阶qiáng者? 可是天阶的qiáng者在这个大路上凤毛麟角,如果走在路上随便就遇到一个,那得是多大的运气? 这个楚随之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放下茶杯,问:“楚公子,我看你气势深沉,定然身手高超。不知师从何派?” 厉鸢正抿着茶水解渴,闻言一顿。 楚随之师从何派?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派。如果真的要算的话,那应该是……“徐”派? 楚随之眯起眼,徐承天暗笑: “楚小子,看来人家开始怀疑你了。” 楚随之暗自冷哼一声,笑道:“无门无派,一个散修罢了。倒是我看你们几个穿着一样,看来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一说起自己的门派,冯子杰就来了劲头。 他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是他的家世,二就是他的门派。 至于厉鸢,只是心血来cháo一时上头罢了。 他指了指厉鸢和自己:“我们俩是南境的。”又指了指宁逐和谷飞雪,神情敷衍:“他们两个是北域的。” “南境、北域……” 楚随之念着这两个名字,意味深长地看了厉鸢一眼。 好像在说知道了她的“窝点”,这下她再也跑不了了。 厉鸢无奈,她低下头想要喝茶水压压火,却忘了这茶水是热的,被烫得“嘶”了一声。 下意识地,宁逐把自己杯中用内力催凉的茶水递过去。 楚随之把铁牌里的镇凉珠拿出来。 冯子杰已经拿出扇子准备给她扇风了。 谷飞雪低下头喝茶,当自己不存在。 厉鸢:“……” 天啊!那道裂缝什么时候来,不把楚随之弄走把她带走行吗? 她再也受不了了!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宁逐和楚随之两人互视一眼。 楚随之的视线落在他的手心,挑眉,好像在问:你不是在说以后再也不对她的事情过问了吗?你现在在gān什么? 宁逐默默地把手收回来,然后视线也落在楚随之的手心,微微皱了一下眉。 在他看来,那珠子一拿出来周身就瞬间凉慡无比,此时如果不是给厉鸢的,那是拿出来gān什么的? 楚随之面不改色: 他只是怜香惜玉而已,他什么私心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光明正大地把那颗在玄幻世界价值连城的珠子扔在了桌子上: “看你们几个热得够呛,我就把这颗珠子让出来吧。带着它,能消消暑。” 徐承天拦他不得,叹了一口气:“你这个败家子。” 冯子杰眼前一亮,马上停下给厉鸢扇风的手,拿起来一看,不由得称奇: “我家里异宝无数,我也看过无数奇珍,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能够自动生凉的珠子。怪不得楚公子刚才一路无汗,原来是身上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楚随之但笑不语。 厉鸢看向那枚珠子不由得一愣,接着无奈地看向楚随之。 她认得这枚珠子,这枚镇凉珠是专门用来修炼jīng神力的。 jīng神力不同于肉.体力量,有些人一辈子只能jīng进一层,有些人一日千里,然而无论是哪种,修炼jīng神力都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只要有半点差错,轻则昏迷,重则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