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他放开了她,转身走开:“早点睡。” 时汐应了一声,绕过摔得可怜兮兮的盆栽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死死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许久才平静下来。 刚才……差点接吻了么? 回想从前,就连他在醉酒的情况下和她做的时候,也不常跟她接吻,何况是清醒的时候?大抵只是生理冲动吧,对,可以解释的! 翌日。 时汐起床洗漱的时候,瞥见苏离正在给昨晚摔了的吊兰挪盆,还一脸可惜的感慨:“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技术可不怎么样。” 时汐也是喜欢植物的,昨晚没顾得上,她说道:“待会儿我弄吧,你技术的确不怎么样。” 苏离一脸坏笑的看向她:“昨晚上我看你从司承房里跑出来,行色匆匆的,我这么大个人杵在那里你硬是没看见,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时汐正在洗练,捧了水就往他身上洒:“去去去,我忙着呢!” 苏离也没躲开,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笑得灿若春风:“还不好意思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别扭个什么劲?我今天就要走了,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可别想我啊。” 时汐正想怼他,转念一想,他要是走了,不就剩下她和江司承…… 第39章 她皱眉问道:“你去哪儿啊?” 苏离叹了口气:“我家老爷子召唤,出趟国,没办法的事儿,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放我回来?” 此时,江司承从房间走了出来,时汐禁声,火速洗漱完出门去了医院。 苏离走后,江司承就更加忙了起来,经常外出一整天才回来,大多数时候,回得比时汐下班都晚。 跟着一起忙的,还有江司承的助理和他带来的几个人。 时汐下班早,就帮着做好饭,这样他们回来之后就可以第一时间解决饮食问题。 但她从来不跟他们一起吃,那晚之后,她总觉得她和江司承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能避则避。 江司承说过,只在这里呆半个月,时间总是转瞬即逝,时汐也能看出来,他们的工作到了收尾的时候。 时汐莫名的有些焦虑,要是江司承不来,她的心,是不是早就已经沉寂下来了? 做饭的时候,江司承的助理也跟进了厨房:“我们明天要回江城了。” 时汐择菜的动作几不可觉的僵了僵:“噢……那你们一路顺风。” 助理笑了笑:“你不一起回去吗?还真的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这里的开发项目到收尾起码还得一年左右,规模挺大的,要是江总没空管这边,大抵是不会再过来了。” 时汐还是没什么大的反应:“暂时没打算回去,这种项目,他能来跟进一次就不错了,估计是不会再来的,我知道。” 助理有些无奈:“时小姐,近二十年的环境,突然换了,真的能适应身边的人和事吗?” 时汐抿了抿唇:“这里对我来说也不算陌生,是我的出生地。” 助理没再言语,可时汐感觉得到,对方在劝她回江城。 她不知道这是助理自己的意思,还是江司承的意思,按照江司承的性格,怕是不会这么旁敲侧击的劝她吧? 夜里,时汐又失眠了。 关了灯,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枝从窗户洒进来,投下斑驳的光影,带不来一丝睡意。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信息,动静在寂静的夜显得有些突兀。 她以为是李瑶发来的,顺手点开,看到江司承的号码,她怔了几秒,他这是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了? 信息内容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却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回江城吗 过了十分钟,时汐才回复:不了,回去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是了,没有意义,她离开,亦是为了结束荒诞的过去,再回去,要用什么立场? 她早就做了好了打算,他走,她也走,这里也不是她想呆的地方,天下之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地。 第二天她起床洗漱时,江司承的人已经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了。 她心不在焉的刷着牙,时不时朝院门口看一眼,本以为江司承在车上,没想到他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心虚的收回视线,故作轻松:“要走啦?一路顺风。” 江司承在她身边驻足:“我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第40章 时汐浑身一僵,鼻尖突然有些泛酸,只要有那么一个合适的理由,哪怕永远没有名分,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跟他走,可事实上,没有,一个理由也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他笑了:“不了。” 江司承蹙眉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走掉。 那一刻,时汐有想追上去的冲动,她拼命地忍住,眼泪模糊了视线。 直到车开远,她才有勇气追到门口,浓浓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