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姝也在一旁劝叶海庭。 乐庭集团是叶海庭一手创办。年轻时,叶海庭在商场叱咤风云,奠定乐庭的根基,被誉为“儒雅的枭雄”。这几年他渐渐放权,加上年纪大了,偶尔管不住脾气,从儒雅变得bào躁。好在从未在公共场合失态。 最让他骄傲的是老三叶拙寒,最让他bào躁的也是老三叶拙寒。 往前推三年,他和王姝就琢磨着给叶拙寒定一门亲事。 对叶氏来说,子辈的婚姻也是一笔买卖,不是豪门联姻,就是商政联姻,叶拙寒始终以工作繁忙推脱。当时考虑到叶拙寒年纪尚轻,叶海庭就将这事缓下来了,打算等叶拙寒年满三十再提。 没想到叶拙寒自作主张,趁着他在国外,草草把婚给结了。 对方毫无背景,是个归国创业者,单从履历来看,倒算个优秀人才。 白手起家这一点,祁临和叶海庭是相似的。 叶海庭生气归生气,但事已至此,总不能让小两口离婚。他今天叫叶拙寒回来,为的就是看看祁临,但叶拙寒居然一个人来了,提也不提祁临的事。 “我让你把他带回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海庭喝道。 “他不喜欢应酬。”叶拙寒淡淡道。 叶海庭更气,“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你把这叫做应酬?” 叶羚峥扶额。 要不是明白自己肩负打圆场的重任,他才不想回来。 “难道不是?”叶拙寒几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叶海庭指着大门,“滚!” 叶拙寒起身就走。 “站住!”叶海庭又喊道:“你一定要忤逆我?” “没有稳定婚姻的男人,难以给人稳重、可靠的印象。所以我必须与一个正直、清白、才华与容貌俱佳的人结婚。”叶拙寒道:“这是您向我提的要求。我完成了。” 叶海庭被堵得哑口无言,“你!” “至于联姻。”叶拙寒继续说:“您希望我的结婚对象出生豪门,与我门当户对。祁临并非来自豪门,但不乏上升空间,他的工作室前途可期,不输于其他联姻者。” 叶海庭不得不承认,接受祁临,一半正是因为这个年轻人确实优秀。 可至少嘴上,他不会向叶拙寒妥协。 说完,叶拙寒快步离开。 叶羚峥看着老三利落洒脱的背影,只觉得chuī过一缕穿堂风。 “叶总,回晓风苑?”许泉发动车,从幽深的宅院里驶离。 晓风苑正是祁临那套“小破屋”所在的小区,叶拙寒最近几乎都住在那里。 车开上大道,叶拙寒却道:“去辰庄。” 许泉有些意外,还是将叶拙寒送到了目的地。 辰庄位于南城区,离晓风苑不到十公里,是个高档别墅住宅区,没结婚之前,叶拙寒偶尔住在那里。 叶拙寒只说晚上有应酬,没说回家不回家。 祁临这颗心,就一直悬着。 倒不是多想念叶拙寒,只是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十一二点时突然出现,就有种不着地的感觉。 短暂回归单身,沙发又是自己一个人的了,祁临点好外卖——结婚之后,他竟然已经有半个月没吃过外卖! 不可思议! 外卖阵仗大,是一锅火锅。祁临有点担心叶拙寒突然回来。 他点的菜多,叶拙寒一定要吃也够。他担心的是叶拙寒嘴皮子吧嗒吧嗒,说他吃的东西不gān净。 类似的话他特别不爱听,扫兴,就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是有种被泼冷水的不慡。 好在吃到最后,叶拙寒还是没有回来。 祁临将桌子收拾gān净,该扔的垃圾都扔了,窗户敞开通风,为了掩盖火锅的气味,还对着空气喷了几滴香水。 身为创业者,他很难像其他员工那样有标准的周末。有时连续工作十多天,第二天休息,他便给自己点个火锅外卖,吃完泡澡喝啤酒,残羹就丢在桌上,不急着打理。 握着香水瓶时,祁临心想,勤快的我,不愧是个已婚男人了。 夜里十一点,连澡都已经泡完,门外还没有动静。 祁临躺在沙发上,习惯性地四仰八叉。 这么晚了,叶拙寒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祁临翻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电视开着,体育频道,解说员正在激情喊着:“XX一脚爆she!哎呀she偏了!XX补she!还是没she进去!” 祁临眼皮打架,却楞是半天没睡着。 他其实挺习惯睡沙发,电视不管播什么,听在他耳朵里都是催眠曲,听着听着就进入梦乡。 但今天,解说员不知道吼了多少次“she偏了”,他还jīng神着。 神仙哥哥……真不回来了? 祁临诈尸似的坐起来,刚chuīgān的头发乱如j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