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说他是地球人

被一位脑子有坑的精神病哨兵赖上是什么感受?——从早到晚叫嚣自己来自光年外的790星系地球,身为一名哨兵却从不记得开白噪音,吵得头疼就求抱抱;爱吃刺激-xing-食物,疼得直在地上滚就求亲亲;试图去闹市逛街去夜店泡吧,崩溃了大喊着北渊的名字;关键还问这里为什...

作家 不间不界 分類 科幻 | 44萬字 | 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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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渊按压着太阳- xue -点了点头,用水润- shi -嘴唇小口抿着,和城又问:“他在哪?”

    “什么?”

    “别装傻,那个哨兵在哪?你可以辨认出他的信息素方位的。”

    北渊莫名觉得有一丝心烦和羞燥,目前结合热仅仅是被药剂短时间压下去,他必须尽快找到那名和他拥有高相容- xing -的哨兵,然后与他暂时结合。

    可是北渊毕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心底无法完全坦然面对,他的向导素域较窄,从十岁觉醒起至今从未被勾起过结合热,所以今天遇到这名的哨兵很大可能上会成为他的终生伴侣。

    “……这层楼的最右边。”

    和城颔首推开人群走到了院长身边,两个人一齐望了北渊一眼,然后低头开始轻声交谈。北渊的脑袋还是沉得难受,太阳- xue -向外一鼓一跳,仿佛有人给他喂了一公斤春/药再用凿子敲他的脑神经。他婉拒其他向导的好意,抚着额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所以也正好错过了和城说出‘最右边’三个字时,院长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很遗憾,我要和北----”

    “院长!”

    一声慌乱的叫喊打断了和城的话,护士打扮的女- xing -向导大步冲进会议室,她喘息着寻找院长所在的方位,表现得十分无措。

    和城靠得近,在护士同院长耳语时隐约听见病人和结合热的字眼,他诧异地产生了某种联想,随后下意识地望了眼瘫坐在最后排的北渊。

    那人也在护士张皇进门的时候和大部分人一起抬头看过来,只是眼皮微耷,半张着嘴唇不住地深呼吸。

    “我明白了。”院长对护士点了点头,“你先回去看好他,再有异常随时向我汇报。”

    不出和城所料,挥退护士之后院长径直走向后排被结合热烧得快要沸腾的向导。

    外套被北渊盖在大腿上遮掩起了异样的下半身,他的衬衫凌乱,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那般狼狈。

    “北老师。”院长体贴地站在离北渊一米外的距离,从他这个角度,椅背正好挡住北渊的腰部以下,避免了许多尴尬。

    北渊无力地张了张嘴,院长立刻开口打断他的问语,“那位哨兵的具体方位可以感知到吗?”

    “……西面最后一个房间。”北渊意识到自己发现不对劲时起的预感怕是成了真,“就是那位极狭域信息素的哨兵吗?”

    院长无言地注视着北渊烧红的脸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过了半分钟之久他忽然朝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拍手示意,“麻烦大家在这里稍等片刻。”

    随后他又压低声音对北渊说:“你单独跟我来。”

    北渊为难地看了和城一眼,把外套在腰间扎紧,老院长笑着按住他的肩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谁没有经历过结合热呢?”

    单独意味着就连和城也听不得,他在确认过北渊虽然身体不适,头脑还是清醒的之后,对他指指地面,示意自己会在这里等他,北渊会意地朝他点了点头。

    陪同护士一直搀扶着北渊,刚出门老院子便问道:“你还记得四大战役吗?”

    北渊不但记得,昨晚还备过课,如果今天不出意外,这还会是学生们的教学内容,“分列联合国星域东南西北的边防战役。”

    “是的,每一场战争都各自出了一位做出突出贡献、功绩卓绝的哨兵将领,他们以一敌百,国内封之为四大神将。”院长不知为何在医院里给北渊谈起了他耳熟能详的历史,北渊在白塔里负责的就是战争历史学,这些大小战役他都如数家珍,“四名神将中三位已经去世,一位陷入精神黑洞长眠于烈士公墓。”

    “嗯。”北渊注意到他们正在靠近楼层的西角落,愈渐浓郁的信息素团团包裹住他,闷得他难以呼吸,哨兵似乎还未吃够结合热的苦头,仍旧肆意地向外散发自己的信息素。

    “‘神’一词在大多数人眼中代表的是一种谥号,”院长示意守在特殊看护病房外的护士为他们开门,“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神醒来了呢?”

    随着病房门的开启,北渊看到了一张于他的生命中,只在教科书里出现过的脸----即使目前它烧得像火北渊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脸主人的衣衫比他更为凌乱,病号服最上方的三颗纽扣不翼而飞,裤子斜搭在胯上,露出一截黑色的内裤松紧带,三名哨兵死死围住哨兵,另外三名向导则在规劝他放弃用扒着冰冷床栏这一方式降温。

    年轻的向导甫一进门屋内哨兵的视线便牢牢黏在了他的身上,北渊清楚记得南部对抗星际海盗战役中这名牺牲的哨兵的名字,卫辙。

    在哨兵的世界里,精神陷入黑洞无限趋同于死亡,他们的肉体仍旧存活,但精神消亡,一切身体特质停止改变,直到岁月彻底带走他们的生命。

    古往今来上亿人中,只有五名记录在案的哨兵奇迹般地苏醒,无从探查其中原因,而今日,北渊见到了第六个。

    “他是谁?”卫辙烦躁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力道大得宛若要把自己揪秃,他的语气很差,但在场每一位向导都能理解,五感失常的哨兵大都非常暴躁,没有直接进入狂乱状态已经算是有控制力了。

    之前出现在会议室里的小护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北……北老师?”这位向导并不是北渊的学生,但因为他在全国向导排名榜上隶属第二,所以大多人见到他都会尊称一声老师。

    哨兵的眼神愈渐露骨,像是要把北渊吞噬殆尽那般饥渴狰狞,可他又在挣扎,抵抗自己的本- xing -,卫辙手背的青筋根根凸出,错节地攀附在膀臂上。

    院长用眼神示意其他向导和哨兵退开,与其同时北渊上前一步取下系在脖颈上的绑带,“过来标记我。”

    卫辙恍若未闻地单膝跪在床头,手指捏着床头护栏,用力到指尖泛白,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北渊的喉结,视线如有实质,刺得北渊不适地歪了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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