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繁平时没少上讲台讲题,很多时候老师们讲累了或者一道题多解法都会叫她或者贺乘上去。 可她现在手还青着,虽然昨天也被贺乘拉去医院买了药,但现在还是连粉笔都不一定能捏得动。 贺乘在这时举手了,“老师我来吧,这道题我还有种解法。” “也行,”数学老师走到教室后面拉了一把空椅子坐下,“去吧。” 贺乘上台前给景繁扔了个小纸团,景繁展开:下午帮我个忙…… 景繁一挑眉,这是要采取行动了啊。 而贺乘担心的贝小池不来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景繁也就没当成说客。 放学后经过咖啡馆,景繁一眼看见了在老地方低头玩手机的人。 宋寒就坐在窗边,景繁经过的时候她就看见了,留了一线余光给越走越近的蓝色身影。 景繁像上次一样站在宋寒跟前,“宋老板。” 宋寒这才抬起头来,“贺乘在给贝小池补课,她给我打电话了。”她勾起嘴角,“又来给我通风报信啊?”可能是有了一起gān架的jiāo情,她现在跟景繁说话随意多了。 “只是顺便。”景繁说,随即坐在了宋寒对面。 “怎么,这回不是打声招呼就走了?”宋寒戏谑道。景繁自前天打完架之后在她面前就放松了很多,最明显的,就是脸上不在时时挂着笑了,虽然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明艳动人,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多了少年人该有的真实。 其实景繁也并不是完全放下了防备,只不过她所有的伪装在宋寒这儿都已经被撕的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我请你吃甜点吧。”景繁说。 宋寒挑眉,“好啊。” 于是景繁翻看菜单,点了两份杨枝甘露。 宋寒其实不太喜欢吃甜的,嫌腻。只是看着景繁那么积极,也就没拒绝。 景繁倒是吃得挺开心, “伤怎么样?”宋寒问。 “昨天去医院看了,也买了药酒。”景繁回答,舀了一勺芒果丁喂进嘴里。 “这是什么回答,”宋寒失笑,“问你严不严重。” 景繁抬头,“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宋老板不是挺有经验的吗?” 宋寒搅着碗里的甜品,看过去,“我又不是医生。” “医生说昨天的处理很好,否则可能会有淤血,好的会很慢。” “影响做题吗?”宋寒问。 “不影响。”景繁回答。 宋寒很怀疑,右手都肿了。 景繁看她皱眉,加了一句,“反正做不做都没影响。” 宋寒本来还想再关心几句,听她这句话,顿时笑了。 “要是贝小池在这,那就是一记bào击啊。”她放下勺子,“你们学霸,都这么有自信的吗?” “我们学霸,特别是提前一年刷完历年高考题的学霸,就是这么有自信。”景繁说。 宋寒笑得偏过头去,“什么叫放飞自我?” “现场演绎。”景繁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慢条斯理地把芒果丁喂进嘴里。 “景神牛bī。”宋寒弯着眼说。 这回换景繁不好意思了,这个称呼向来只有同学叫,宋寒叫出来,有些怪怪的。有种次元壁破裂的感觉。 “你们学校不都这么叫你?”宋寒说。还是贝小池当初给她科普的,刚刚突然就想起来了。 “嗯。”景繁脸有些红。 “呦,还不好意思了?”宋寒笑到。 “没有。”景繁反驳,甜点已经被她解决gān净,她拿起放在旁边的书包,“我回家了。下次请你吃别的。”她也看出了宋寒不爱吃这个,面前的东西几乎没动。 “诶,”宋寒叫住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贝小池应该快来了。”景繁拒绝到。 贺乘行动力很qiáng,把事情了解清楚后就去报了案,还找到了那个huáng毛,huáng毛答应了宋寒要好好做人,到了警察局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jiāo代了,这次事件很恶劣,根本不可能善了,所以她现在不用担心有人来堵。 “给她发个消息就行。”宋寒晃晃手里的手机,“你家远吗?” “不远,十分钟吧。”既然对方坚持。景繁也不再推辞,反正宋寒闲。 “走吧。” 九月的风还很热,车子驶过的时候热气一阵阵扑过来,可心情却不像之前走这条路时那么烦躁。 宋寒确实是很会找话题的人,明明也没什么主题的对话,硬是一路聊到了出租屋楼下。 宋寒看着面前的老旧居民楼,“你住这儿?” “嗯,”景繁点头,“租的房子。” 宋寒惊讶,“一个人住?”高三了,家里人还这么不上心? “习惯了。”景繁没再跟她聊下去,转身进了楼道,“走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