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贝小池一路跟人击着掌走到了景繁对面。 “学姐!学长!”她笑得灿烂,冲两人打招呼。 “很棒。”景繁笑着说。 “特别棒。”贺乘也笑着,夸奖到。 贝小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自己什么样心里当然有bī数,“谢谢。” “待会儿还唱吗?”贺乘问。 “不唱了,今晚就这一首,接下来是别的乐队了。”贝小池回答。 景繁觉得有点失望。 “叫你别跑。”宋寒从后面走过来,在贝小池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低头教训一句,才抬头看景繁他们,“就贝小池这唱功,真禁不起你们夸她。” “我觉得很不错啊。”景繁脸上带着柔和的笑。面对这个女人,她的防备不自觉地重了一层。 “得了吧,”宋寒笑笑,“还想再待的话也别喝酒,看够了就回去,知道吗?”她冲两人jiāo代,从鼓手到家长的转变竟然毫不违和。 “放心吧宋老板。”贺乘答应。 “行,那你们玩,要走的时候我找人送你们。”宋寒语气里带着丝熟稔,揽着贝小池的肩将人qiáng行拉走。 “你和她认识?”景繁问贺乘。 “我哥和她认识,我见过几回。” 贺乘的哥哥贺延是贺氏的现任总裁。 “延哥常来?” “这一片儿他都熟。” 午夜过后,整个场子的气氛越来越高涨,台上的乐队挥汗如雨,台下欢呼不止,觥筹jiāo错。 “过去玩吗?”贺乘笑着问她。 “不去。”景繁瞥了一眼人群,眼里都是淡漠。 “那不是白来了?走!”贺乘说着,拉着她的手臂走进了人群。 “诶……”景繁没来的及挣扎,就被拽进了一片欢呼声里,没一会贺乘就不见了。 倒也没有手足无措,这样的氛围很能麻痹人,置身于这样的喧闹里,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远去,慢慢地人就放开了,跟着人群一起欢呼呐喊乐队的名字,笑容逐渐放大。 无意间瞥了一眼吧台,正看见宋寒把一个玻璃杯重重放在一个西装男面前,红色酒液被震得洒了一半,那男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灯光晃眼,但景繁还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一侧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眼睛微眯,向前倾身,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受到那人的攻击性。 “怎么了?”贺乘突然出现,见她发呆,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也看到了这一幕,那男人正悻悻离开,“估计又是哪个登徒子吧,没眼色的。”宋寒虽然不爱浓妆艳抹,但那颜值也不是盖的,少不了有人觊觎。 “随便得罪?”景繁疑惑,在这里开店不应该八面玲珑吗? “那可是宋寒!”音乐到达高cháo,贺乘冲她耳朵吼,“整个三区,没人敢惹她!” “什么!”哪怕提高了音量,要在这样的场合jiāo流,也是不容易。 “待会出去跟你说!”贺乘扔下一句,走进了人群。 本性bào露无遗。景繁冲他背影翻了个白眼。 “嫌太闹?”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肩上落下一点不轻不重的力道。 景繁下意识回头,眼神警惕。看到是宋寒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宋寒似乎没看见她的眼神,冲她做了个口型:“跟我走。”说着转身。 景繁愣了愣,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在人群里艰难的前进。 也不过绕过了几个卡座,两人停在了舞台边的一片小区域,这里被隔开,乐声更清晰,人群的声音却远了一些。 周身的灯光不再摇晃,让人有一种突然浮出水面的清晰感。 景繁环顾四周,这里装修和外面一个风格,但看起来更旧一些,不过可能故意做成这样的,因为这里,所有的架子上,都摆满了专辑。 复古风格的音像店啊。这家酒吧还真是神奇。 宋寒找了个地方靠着,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燃了半截的烟,看起来很不好惹。 “外面是挺闹腾,第一次来难免受不了,就这里还安静,不适应可以在这儿待一会。”她说话时带着笑,客气疏离,还带着股痞气。 “谢谢。”景繁露出礼貌的微笑,顺手拿起一张专辑。 “觉得不错的话就买几张吧,最近销量差得很。”宋寒说。 “你这里生意这么好,专辑会卖不出去?”景繁问。 “有人来嗨是一回事,真正喜欢听歌又是另一回事。”宋寒把烟送到嘴边。这是事实,不过炽荒的客人和别处确实不太一样,至少那些出来找乐子的富二代公子哥儿们不会来这儿。 她背靠着陈旧的蓝木书架,随意搭着的右手边就是一张画着夸张线条的专辑封面,黑色袖口里露出一截手腕,修长手指夹着烟,一点huáng色亮光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