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点火。”沈锦旬道。 他们两个都不抽烟,店家也没往里面塞火柴,最后沈锦旬用煤气灶的火星点着蜡烛,再重新插回蛋糕上。 二十四岁,是本命年。 云枝突然说:“好像本命年会过得特别衰,你小心点。” 沈锦旬想说自己不相信这种说法,然而云枝刚叮嘱完,接到了别人打来的电话。 云枝一手搭在蛋糕碟上,笑着说:“嗯,我打算请半天假,到时候提前来找你,我请你吃早饭。” 沈锦旬:“……” 距离本命年还有四个小时,他已经开始觉得心里堵得慌。 “现在和小锦在一起,他今天是生日呀。”云枝道。 他打开了摄像头,给薛风疏看自己买的蛋糕,再扫到了沈锦旬的脸上。 薛风疏说:“哇哦,为什么寿星看上去不太开心呢?是不是屋子里太冷清,要再叫几个人来热闹下?” 在低清画面中,沈锦旬道:“来一个打一个。” “你想吃吗?我给你送过来。”云枝和薛风疏道,“反正我和他吃不完。” “谁说吃不完了。”沈锦旬郁闷。 接着他又说:“不是送给我的吗?为什么要给别人?” 云枝嘀咕:“生日蛋糕不就是拿来分享的。” 薛风疏在屏幕对面假装很痛苦:“小枝,没办法,离了心的弟弟,就像泼出去的水。好端端的自家人,都称呼我为别人了。” 云枝扭头谴责地看着沈锦旬,似乎在指责他对亲友过分冷漠。 沈锦旬:“……” 继而薛风疏客气道:“那么晚了,你出行不方便,在家里呆着别给我送。” 旁观着哥哥和云枝说了几句好听话,表现得温柔体贴,又夹带着对蛋糕的期待,沈锦旬心里腾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这货最后说:“要不然我过来。” 沈锦旬坐不住了,道:“你过来gān什么?外公是公司被收购了,又不是破产了,真能让你差这么一口蛋糕?” “我是不差这个,但你差一句面对面的真挚祝福。” 薛风疏油嘴滑舌完,再试探一般地问:“别人过生日都喜欢热热闹闹的,为什么你这么排斥,是想和云枝二人世界么?” 二人世界这个词太亲密了,沈锦旬接不住招,口是心非地表示绝无此事。 既然薛风疏要过来,云枝看这五人份的蛋糕还是嫌多,问要不要喊上白栖迟。 沈锦旬本来很郁闷,转念一想,白栖迟碰到薛风疏就有好戏可以看了,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同意。 “别和他说薛风疏也来。”他使坏。 云枝道:“他和你哥哥认识?” 沈锦旬道:“真是非常jīng彩的相遇。” 电梯里呛声秘书,故意说着大尺度huáng段子企图引起秘书的不适,并被站在后面的薛风疏旁听了全程。 沈锦旬心想,与其独自别扭,不如顺带拖一只吸血鬼下水。 云枝打字问了白栖迟两句,很快收到回复。 “白哥在和楼朔喝酒,等下楼朔载他来。” 沈锦旬原先在幸灾乐祸,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里加倍不慡。 他开心不出来了,挣扎着:“我觉得这里挤不下五个人……” “你嫌这里小呀?” 整间房子全部加起来还没自己的卧室大,确实挺小的。 沈锦旬怕实话实说以后自己会被请出去,留下他们四个吃蛋糕,假惺惺地说道:“还好。” 他东张西望了一圈客厅,问:“你住着习惯吗?” 云枝说:“在地下室的时候不太习惯,现在怎么说也适应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锦旬道:“随便问问。” 这里虽然勉qiáng可以住,但终归条件差了点,他想让云枝搬到自己那边去,可是有些别扭,酝酿了半天开不了口。 等到蜡烛烧到熄灭,薛风疏开车到了楼下,打电话给云枝,说在这里转了好几圈抢不到车位。 再不切蛋糕,奶油都要融化了。云枝指挥沈锦旬去开车,沈锦旬不情不愿地下楼,没五分钟就和薛风疏一起上来。 “对这里的地形很熟啊,停车那么顺手。”薛风疏道。 沈锦旬呛人:“也没有很顺手,第一次开只有一根排气管的车,都感觉不到发动机的存在。” 薛风疏叹气:“唉,这要怪Tiro的生意不景气。如果股东的分红多点,我也能像沈家二少爷天天开豪车不带重样的。” “没整倒闭就不错了,你好好感恩我对那破公司的不离不弃吧。” 尽管沈锦旬面色不变,不过云枝记得他刚在公司问题上和家人闹过矛盾,这时候再提Tiro就是伤口撒盐,努力地扯开话题。 过了两分钟,白栖迟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