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秋昀抬起细长的手指,挑起苏晋元尖细的下颌,轻佻的眼神扫过因他动作而略微粉晕的脸颊,暗笑了一声,正欲开口,手腕倏地一紧—— 苏晋元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定定地望着眼前放.dàng不羁的男人。 漂亮的桃花眼在灯光下泛着潋滟的光,好似那勾人的狐狸,散发着惑人的妖冶:“征服一个男人,难道不比征服女人更刺激吗?再者……” 他凑到秋昀耳边,低声呢喃道:“欺负你名义上的三叔,还任由你为所欲为……你闭上眼,幻想一下我被你欺负的两眼泪汪汪,眼眶泛红……” “……” “是不是很刺激?有没有很激动?” ……也不是很刺激。 心跳蓦地漏了一拍的秋昀如是想道。 旋即他蓦地反应过来,微漾的脸色一沉,这小屁孩打哪学来的这等惑人手段?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侧脸上立时传来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软得他猛地扭过头去,嘴唇竟无意识地擦过了苏晋元的薄唇。 俩人同时一愣,却又在下一瞬同时反应过来。 秋昀若无其事地往后仰,不想苏晋元直接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灼热的唇再次覆了过来。 橘huáng色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笼罩在俩人周身,微妙的气氛逐在这一吻中渐转变得暧昧起来。 这个吻一改苏晋元之前撩人的手段,只单纯地贴在秋昀的唇上,生涩的好似完全不懂,更无法与情场làng子无法媲美,却叫清心寡欲了近万年的秋昀的心绪在这一刻乱了。 他再也不复往日的淡然,一把抓.住苏晋元的手,失态地将人甩开,修长双.腿自然jiāo叠似在掩饰自己的异样,沉声道:“苏晋元,你适可而止!” 苏晋元被甩得一个趔趄,重心不稳,便顺势坐在了桌几上。 感受唇.间残留的温度,心中一悸,佯装镇定地问道:“我做什么了要适可而止?” “……”秋昀捏紧拳头,闭眼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紊乱的心绪,才睁开眼,恢复了从容:“苏晋元,你说我大伯要是知道你想拐着我走邪门歪道,他会不会一枪崩了你?” “我又没阻止你生儿育女。以大帅对你的重视,想来也不会管,再说了……” 见对方扭过头看来,他眨了下眼,抛去一个不伦不类的媚眼,意有所指道:“这怎么能是邪门歪道?顶多就是走旱道。” 秋昀被他堵的无言以对。 先前发现躲在他chuáng.上的人是苏晋元时,还当对方是来回击上次在他这吃的哑巴亏。 可经此一遭,别说他上个世界经历过一段缘分浅薄的感情,便是不通情爱,也明白苏晋元是来真的。 可苏晋元怎么突然就对他这个‘恶霸’动心了? 搭在腿上的手有节奏地敲了起来,细想下来,苏晋元的变化是从半月前那晚他的挑逗开始的…… 想到这儿什么,他抿紧的唇微微向两边拉扯。 所以,是他之前挑逗得太过,把纯情又血气方刚的少年人给撩.拨心动了? “你这套把戏是跟谁学来的?” “军营听来的。”苏晋元不自在地别开脸,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再次凑到秋昀面前,呼出一口热气:“我还学了别的,怀怀想不想试试?” “笑话!”秋昀蹭地一下站起来,掩饰心中尴尬,一脸傲然道:“本少爷纵横情场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识过?” 这话听得苏晋元心头冒起了酸气。 他哀怨地瞪向神色自得的男人,酸溜溜道:“你拒绝我,是不是为了李云轻?” 不然,以余大少爷放.dàng不羁的性格,他长得也不差,都送到嘴边了,怎么可能不吃? 除非是làng子回头,在为李云轻守身。 蓦地听到李云轻的名字,秋昀诧异地看向苏晋元,发现他明亮的眸底深藏着妒意和紧张。 思及近来的流言蜚语,心中恍然大悟,就说一个从未谈过情的少年哪来的胆子作出这等事,原来也是听了传言。 他沉思要不要以此为借口断了苏晋元的念想,毕竟小镜子说对方在渡死劫。 上个世界死得猝不及防便说明苏晋元的死劫不能轻易破解。 且这个世界对方也会英年早逝,纵使他有手段,也无法在这个小世界施展开来。 难道要叫他约束苏晋元的自由,时刻守着对方来破死劫? 秋昀的沉默落在苏晋元眼中便成了默认。 原本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直直地往下坠,怎么也停不下来,仿佛坠向无边无尽的万丈深渊。 他仰头望着提起李云轻后,面色变得冷凝起来的男人,张了张嘴:“他就那么好?” “嗯?”秋昀收起思绪,却见苏晋元眼眶都红了,心想到底是少年人,纵然遭受家庭变故,心智比同龄人要成熟,也无法与阅历丰富的人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