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你看着办就行了。”余善仁挥手让管家下去,呷了口茶水,斜了眼身材结实了不少的少年:“晋元,营中训练可还能适应?” “适应良好。”苏晋元敛起心绪,神色轻松道:“刚开始可能有些累,习惯了就好了。” “那就好。” 俩人闲谈了一会儿,之后又一块用过餐。 放下碗后,苏晋元借口出去买点东西,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南院,回房换下军装,穿着便服驱车赶往陶怡居。 上次跟了‘余君怀’一路,回来后他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劲。 梦到‘余君怀’解开上衣扣子,他还能勉qiáng用对方言辞诱导所致,可盯梢加尾随…… 他就算没喜欢过其他人,也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 不说‘余君怀’曾肖想过他妹妹,便是对方在dòng房那日对男人的反应,想来都不会有结果。 为了遏制自己会深陷进去,次日天光都没亮,便收拾了衣服搬去军营,想通过军营严苛的训练和距离,让自己无暇去想余君怀,慢慢淡去心中那点心思。 军营的生活艰苦且枯燥。 白日训练,累得他无暇去想,可一旦夜深人静,躺在chuáng.上,满脑子都是‘余君怀’,叫他非但没因距离而淡去那份心思,还因每夜重复的梦境,越陷越深。 陶怡居坐落在北城牡丹园附近。 正是五月,牡丹开放正盛,有那清雅文人与小姐、学生前来赏花写生,一时间好不热闹。 苏晋元把显眼的车停在远处,步行而走,看到郎有情妾有意的男女从身边经过,敛起艳羡的目光,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茶楼。 茶楼门口人来人走,三辆黑色汽车从前方缓缓驶来,停在陶怡居。 西装革履的司机绕到右边车门边,将后车门打开,身子一侧,恭敬地让车内的人下车——就见一男人握着一根碧绿的烟杆弯腰走下车。 苏晋元的目光顿时黏在了男人身上,眼底更是流露出几分他不知的痴迷。 男人今日着银灰色大褂,脊背挺得笔直,衬得他身形利落而匀称,欣长而又挺拔。他唇角微微扬起,却在下一瞬蓦地一滞。 李云轻绕到秋昀身侧,拍了他的肩膀,抬眼望着匾额,亲近地打趣道:“你知道最近的流言吗?” “说本少爷看上你那个?”秋昀轻笑了一声,右手负在身后:“本少爷以前看上谁,都是直接抢回去的。” “感情之事,还是要你情我愿才美。”通过半月的相处,李云轻细微地发现余大少爷并没有外界传得那般不堪,相反还很聪明。 之所以会形成这般性格,除了缺乏长辈的正确引导,也与身边皆为阿谀奉承之辈有关。 他与余大少爷相熟后,会以各种有趣的典故来引导对方的认知。 至于效果…… 且看对方面对这般流言还能一笑而过,便可窥之一二。 不远处的苏晋元看到秋昀唇角轻扬地与那李云轻有说有笑,眸色一暗,侥幸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以余大少爷的脾性,何时对人这般和颜悦色过? 难道传言是真的? 他深吸了口气,压住心底打翻的醋坛,转身离开。 回到余家北院,他从当初带来的行李中,翻出一张写着简短文约的纸张,沉思了片刻,便收进口袋,去了东院的小洋楼。 下午五点,秋昀从外面回来。 管家迎上来说他日前定的衣服送来了,又说天气渐热,家里请了裁缝上门为大帅和苏家兄妹量身做夏衣,问他明天有没有空。 他打发了管家,让马大虎晚点把晚饭送到小洋楼,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儿回东院。 李云轻是个很有修养和内涵的男人。 他深谙语言之道,总会在不经意间引导他故意bào露出来的错误思想,很是照顾他这个大少爷的颜面和心情,与之jiāo往,让他极为舒适。 不过想到管家说苏家兄妹…… 倒是有些日子没看到苏晋元了。 还等着对方的大招,不想对方直接去了军营。 他摇了摇头,推开小洋楼的门,打开灯,淡橘色的灯光如傍晚的夕阳,铺洒在宽大的客厅。 目光扫到桌几上的绸布包裹,应该就是裁缝铺送来的长衫。上前放下烟杆,抱起绸布包裹,抬步上楼。 拧开房门,厚重的窗帘挡住室外的夕阳余晖,显得有些昏暗。 抬起的步子蓦地一顿,眉峰微微一皱,疑惑地看向紧闭的窗帘,他记得出门前开窗了,也吩咐过管家不要让人进他房间。 难道是送包裹的时候,有人进房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红包已经发送。 感谢在2020-09-16 10:03:47~2020-09-17 08:47: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