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状态还将持续,很新鲜,偶尔有一点点的焦虑,但只要仔细一想,就很快会被开心和轻松压下去。 小区里的路灯亮起来,年代久了,颜色便愈发地huáng,投下光秃秃的树影在地上,挺有美感的。 黎秦越看眼身边的人,突然就很期待接下来不一样的生活。 如果生活里没有这样的吵闹声就好了…… 她俩刚拐进她们那栋楼,女人的尖叫声和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就炸开了,夹杂着男人的嘶吼,在小区安静的坏境里,声音鲜明得像是在眼前放电影。 卓稚一下子就停住了,黎秦越皱眉道:“没事,夫妻吵架呢。” 女人开始哭喊,卓稚问:“姐姐你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吗?” “不是南海的方言,能听懂几个词。”黎秦越顿了顿,仔细听了两耳朵,“就确定一句,你把钱给我。” “是不是骗子啊!”卓稚急了。 “不是。”黎秦越很确定,“这架势,不是夫妻弄不出来,这种老小区离得近,隔音效果又不好,这种动静是常事。” “嗯。”卓稚应了声,两人继续提着东西往回走,但卓稚明显没了瞎唠嗑的心情,一直在听着那吵闹声。 两人回了屋,卓稚把东西分类放好,黎秦越刚想把人拽过来再好好说会话,卓稚一溜烟地跑阳台上去了。 黎秦越跟过去,看见她大开着窗,也不嫌冷,伸着脖子往外瞅。 黎秦越抬手捂住了她耳朵:“这情况你就没见过么,你不应该比我见得多吗?” 卓稚没管她的手:“我在山上住呢,院子里就我师父,隔壁庵里的师太们人都可好了,从来不吵架。” “哦。”黎秦越道,“那从今天开始,你才算感受到山下的人间烟火了。” 卓稚没说话,半晌后,楼下的动静小了点,她才道:“烟火也不应该是这个气。” 黎秦越关了窗,拽着她进了屋,试图把话题转移开:“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东西呢。” “什么?”卓稚问,“之前打人的费用吗?” “我靠……”黎秦越有些吃惊,“这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记得呢。” “你一直没扣我钱,我就一直记着。”卓稚道。 “财迷,”黎秦越大方地挥挥手,“那钱我不要了。” “那是什么事?”卓稚成功地被她勾起了兴趣。 “咱两那会吃饭的时候,”黎秦越弯了腰看着她,“你说什么来着?” 不需要再提醒得太多了,卓稚红起来的脸就证明她明白了黎秦越说的事情了。 到了现在这一步,卓稚也不瞎矫情了,突然上手就捧住了黎秦越的脸,朝她跟前凑过去。 小矮个,姿势还挺霸气的,黎秦越在心里乐颠颠地腹诽。 但唇还没碰到,楼下突然又是一声尖叫,响彻云霄,跟杀了人似的。 卓稚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扔下了黎秦越的脸,转身就往外跑。 “我艹他大爷……”黎秦越瞬间怒气值飙升。 她跟上去的时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转身又进了厨房。 卓稚整理的需要打磨的刀具放在一旁,黎秦越捡了把看起来最凶的,提着就出了门。 解决楼下这种事,需要用卓稚吗? 不需要,杀jī焉用牛刀。 用她手里这把怒气冲冲的砍骨刀就好。 第56章 黎秦越赶到楼下的时候, 卓稚正在敲门。 屋子里的喊叫声已经停了, 但卓稚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敲的还算礼貌, 十分有节奏,咚咚咚三声, 然后喊:“有人吗?” 黎秦越提着刀站在了她身后, 道:“有没有人你不知道吗?没有人只可能是互相残杀砍死了。” 卓稚回头, 有些无奈:“姐姐你不要说得这么凶残。” “说得凶残, 呵呵。”黎秦越笑了两声yīn森森的, 她扒拉开卓稚,“一边去。” 卓稚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了她手里的刀。 声音一下子压小了,震惊地看着她:“姐姐你拿这个gān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黎秦越砸门, 哐哐哐,“赶紧开门, 社区送福利!” 卓稚握住了她拿刀的手腕:“你别冲动。” “你看我这像冲动吗?”她小声回答完卓稚, 又转头继续砸门,喊得特大声,“赶紧得啊,不想要你也给我签个字!冻疮膏护手霜感冒药!还有包速冻饺子!” 门“咔”地开了。 卓稚愣了愣。 黎秦越在门开道缝的时候,就把脚塞了进去,肩膀一扛,身子也挤进去了。 “你谁啊?”男人的声音道。 “说了社区送福利, 耳朵聋吗?”黎秦越撑住了门, 让卓稚也进来了。 男人上下打量着两人, 卓稚错身把黎秦越手上的刀挡住了。 男人皱着眉道:“没见过你两。” 黎秦越笑了笑:“这不就见了吗。” “东西呢?”男人前后左右地瞅。 卓稚来了一句:“东西要女人才能领。” “那我这屋子里要是没女人……” 黎秦越打断了他的话:“市妇联的福利,你要是觉得你是个娘们,也可以领。” “会不会说话。”男人表情凶狠。 “别他妈废话了。”黎秦越比他还bào躁,“赶紧把你老婆叫出来,他妈的一天到晚喊,有完没完!吃饱了撑的是不是!要不要我给你清清肠啊!!!” 男人大概没想到会是这场景,一时之间愣住了。 卓稚没再管他,抬脚就往里走:“你在哪里,他是不是打你了?” 男人终于反应上来,反手就去抓卓稚衣服:“你们到底什么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卓稚抬手正要挣开,就听身后一声冷冰冰的威胁:“放开。” 卓稚于是先回了头。 黎秦越手里的刀,黑铁,刃锈,虽然看着有些钝,但气势bī人。 男人彻底僵住,攥着卓稚衣服的手松开,眼睛一直盯着黎秦越手上的刀:“你是谁,你别冲动。” “我这会特别冲动。”黎秦越偏了下头,这个动作在电影里是打架前活动脖子以达到威胁别人的目的,让黎秦越做出来,有些可爱。 当然,可爱只是在卓稚的视角里,在被刀尖顶着的男人眼里,还是很让人恐惧的。 “你们要gān什么啊!”男人喊了一句,竟然带出了点哭腔,“我家里特别穷,什么都没有!” “我们不是入室抢劫。”卓稚赶紧解释了一句。 “我们是来杀人的。”黎秦越立马接了一句。 卓稚瞪大了眼。 黎秦越的语气恶狠狠的,而且狠得十分有技巧,声不大,但够冷:“你他妈的要是再敢弄出点响声,我把你剁了喂狗……” 卓稚觉得黎秦越可以去演戏了。 男人不管有没有被她唬住,都已经不敢动了,再坚持半分钟,可能还会抖起来。 卓稚没再管他,进屋里扫了一圈,在洗手间里看到了一脸惊恐的女人。 “你没事吧?”卓稚声音很温柔地问。 女人声音尖利:“你是谁!你要gān什么!” “你别怕。”卓稚赶紧道,“我是楼上的住户,听到你在喊,就过来看看。外面那个男人,是你丈夫吗?他打你了吗?” 女人搓了搓手背:“没。” “没什么?”卓稚走近了两步,“你不要怕,他要是打你,我们可以报警的。” “没没没没没……”一听到报警,女人一迭声地喊道,“他是我老公,是我老公。” “刚才……” “我们就吵架,吵架。” “你没事吗?”卓稚从头到尾仔细看了看女人,头发有些乱,身上的衣服有些皱,但露出来的皮肤确实是完好的。 “没事,没事。”女人眉头皱起来,“我们自己人吵架,你不要管。” “我听到声音有些……” “怎么了!”女人突然喊了起来,“哪里的王法规定了我在自己家连个声音都不能出了!我就喊了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