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室内一片咂舌之声,而室外,卓稚扒拉下来黎秦越的手,嘟囔道:“姐姐你gān嘛呢,那么多人。” 黎秦越上前一步,又搂了上去,松松地捏着卓稚腰间的衣服:“就是人多才要表现啊。” “表现什么?”卓稚看她。 “表现我有多受不了你啊。”黎秦越笑着道。 她笑得可真是灿烂,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她俩这会紧挨着走在走廊里,四周虽然算不上人多,但穿梭的服务员还是很有存在感的。 “姐姐。”卓稚挺有怨气地叫了一声。 “你看看你……”黎秦越停了几秒钟才道,“脑子怎么就一根筋呢?饭局是我攒的,我要不这样,咱俩能提前出来吗?” “咱们提前……”卓稚顿住了。 “对吧。”黎秦越揉两把她的腰,挑挑眉,“想起来了?” “嗯!”卓稚一下子兴奋起来。 “得感谢我吧。”黎秦越可嘚瑟,“不然待会人家一窝蜂地走了,你上哪揍人去。” “姐姐你考虑得真周全!”卓稚道,“我刚才脑子里想其他事呢,差点都忘了这一茬了。” “你想什么呢?”黎秦越问。 “就想蓝溪的事啊,我等着王自来qiáng迫她喝酒,然后我就可以把酒杯砸碎,带她离开。” “靠,”黎秦越不慡了,“你这对着谁都当英雄呢,蓝溪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是不是还挺失望王自来没qiáng迫她的?” 卓稚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两声。 “而且她喜欢的是我。”黎秦越没忍住刺她两句,“要真英雄救美,我救了她才开心。” 这话果然让卓稚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哦”了一下,低头不说话了。 黎秦越在拐弯处站住了脚:“我们去哪?” “你带我出来的。”卓稚嘟囔。 “你不想揍人了是吧?”黎秦越看着她。 “想!”卓稚立马放弃了原则,“我去停车场看看。” 两人下楼转了一圈,卓稚很是失望:“这里不方便,都是摄像头。” “不比咱那个荒郊野岭的山庄啊。”黎秦越也失望,“这里多繁华的。” “而且凌夕不见得会和王自来一起走。”这是卓稚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他两肯定不会一起走。”黎秦越道。 “那今天只能揍一个了?”卓稚陷入了沉思。 黎秦越也陷入了沉思。 以往在她的世界里,对于讨厌的这些人,不会有直接上手揍人的想法。 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保持着面上的和平,不到最后一步不撕破脸皮,全部都一边互相利用着,一边暗搓搓地戳刀子。 但一旦这个思维打破了,就有些不可收拾,黎秦越回想起之前看到凌夕身上被卓稚打出来的伤时内心的喜悦,那感觉真是畅快极了。 谁还没点少年热血了,特别是黎秦越这种本就崇尚bào力的人。 所以一旦拥有了,再想着放弃,那可就难了。 别说不打了,就少打一个都不痛快。 过了会儿,黎秦越道:“有个地方没监控,而且每个人都要去。” 卓稚看向她:“厕所。” 黎秦越:“电影里那种搞套清洁工的衣服来穿,能办到吗?” 卓稚道:“饭店里这种查的不严,能。” 黎秦越:“来两套吧,最好能盖严实那种。” 卓稚比了个手指:“OK。” 卓稚回到饭店里跑了趟,再回来时拉着黎秦越七拐八拐进了间储物间,反手将门关上。 “两层就一个打扫公共区域卫生的阿姨,她这会在楼上,正拖地呢,我们有最少十分钟换衣服的时间。” “靠。”黎秦越很兴奋,“人家电影里通常只有半分钟。” 卓稚笑了:“给你时间久点你还不愿意了。” “愿意,太愿意了。”黎秦越当下立马脱了外套,“十分钟都够咱俩来一发了。” “什么?”卓稚愣了愣。 “亲一个。”黎秦越改了嘴,推了把卓稚的肩,将她抵在门上狠亲了两口。 她想深入进行的,但卓稚十分qiáng势地把她推开了:“姐姐,不要闹。” 脸色娇羞,手上的劲一点都没少,黎秦越有贼心贼胆没那个力气,只得作罢:“电影里这时候都得有点激情戏。” 卓稚进了储物间里端,拿出套衣服:“姐姐,这不是拍电影。” 黎秦越拎着衣服看了看:“gān净的吗?” “不gān净。”卓稚有些无奈,“就是脏了扔那还没来得及洗的。” 黎秦越往里面瞅了瞅:“要么再找找?” “多停一秒,被发现的几率就大一分。”卓稚将黎秦越脱下来的衣服和包塞到了里端的格挡里,“你要是真嫌弃脏,我就一个人去了。” “不嫌弃不嫌弃。”黎秦越赶忙抖开工作服套上了,“你这会是老大,都听你的。” 卓稚笑起来,帮黎秦越整了整衣服,将她的长发藏到了衣服里,戴上了帽子。 而后又从兜里掏出两gān净的一次性口罩,除了眼睛,算是都遮了个严实。 两人变装后出了储物间,往离包厢最近的洗手间走去。 这种仿佛特工一般的行为模式,让黎秦越很是激动,甚至有些久违的紧张。 她低声问卓稚:“是不是要走得毕恭毕敬点?” 卓稚道:“这什么年代了,人服务员走路也没毕恭毕敬啊。” “也对。”黎秦越抬头挺胸。 没几步路,黎秦越又问:“我们这脸要是碰到熟人,还是会被认出来吧?” “会。”卓稚道,“所以不能让他们看见我们的脸。” “你准备麻袋了?”黎秦越问。 “要学会就地取材。”卓稚张了张自己的口袋,“这里有两个面包袋。” “啧。”黎秦越真心感慨,“你真棒。” 两人往前又几步,路过两服务员,卓稚面不改色,眼睛都没瞥一下。 黎秦越表现得也还可以,就是走过去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没认出来吧?” “这会正是忙的点,能在走廊里的,都是有事的,不会注意我们。” “哦哦。”黎秦越点点头,觉得自己有点傻,又加了句,“我也是这么想的。” 再走几步,马上就要到了包厢所在的走廊了,临拐弯处,黎秦越一把拽住了卓稚的胳膊:“我记得这里好像有个摄像头!” “你背后也有个摄像头。”卓稚道。 黎秦越皱皱眉,很专业的语气:“这不一样,拐过弯就算是案发现场了,到时候要查,重点查……” 卓稚反手拉住了黎秦越的手,将她扯过了个弯。 黎秦越一下子不说话,紧张得腿都有些僵。 “没事。”卓稚笑了,“你看,那个摄像头是坏的。” “坏的?”黎秦越抬头瞄了眼。 “对。”卓稚道,“要么坏的,要么没开。” 黎秦越觉得有些丢人:“那要是没坏呢?” “我兜里有个防láng喷雾,从死角凑过去喷两下就行。” “你是哆啦A梦吗?” “来之前在超市里买的。” “你是预言家吗?” “我还买了过敏药和醒酒药,以防万一。” “艹,”黎秦越乐出了声,“你是有多讨厌饭局啊,准备得这么齐全。” “这会没法亲你。”卓稚道。 黎秦越心尖一颤,觉得这种时刻,突然来这么一句的卓稚特别帅,特别苏,特别带感。 她凑上去,道:“摘了口罩就能亲。” “主要是,”卓稚停住了脚步,“到厕所了。” 黎秦越:“厕所也能亲。” “男厕还是女厕?”卓稚问。 “当然是女厕了,你又没带把……” “姐姐!”卓稚受不了了,转头瞪着她,“我们穿成这样来这里不是为了gān那个事的!” 黎秦越低头看眼自己脏兮兮的清洁工装:“哦,那……对啊!男厕还是女厕啊!我们又不能分开,不是又只能揍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