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云念早出晚归,宋逸有时还会拉着她去别的酒楼尝鲜,然后品评一番。 这天,云念晚上回家,忽然发现树梢上多了个东西。 一盏黑猫形状的花灯,黑漆漆的外形在夜里透着微弱的灯光,显得诡异万分。 秦淮还在做搓衣板,趁云念愣神的间隙,适时地道:“给鱼头的。” 云念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别说,这绿油油的眼珠子是挺像的,但你不觉得晚上挂这种花灯,有点瘆人吗?” “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你怕什么。” 云念蹙眉,回头看向秦淮。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好话呢? 秦淮面无表情地磨木头,昏暗的火光照在他有伤疤的半边脸上,更显阴森。 “你这两天就吃这些?”云念刚进厨房,就又目瞪口呆地跑了出来,质问秦淮。 米粥咸菜,还不如她刚来秦家时的野菜汤呢。 这要被阿四看见,又好说她苛待秦淮了。 “嗯,每日忙着做这些板子,没空做饭。”秦淮淡淡道。 云念觉得不对,柳眉紧蹙,打探的眼神看着秦淮。 “你在怪我这几日没给你做饭?” “你想多了,我白日里在书院吃得也挺好,不比你做的差。”秦淮幽幽道。 云念靠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越看不出来越有鬼! 脑子里纠结一番,云念忽而摆摆手,站起身来。 “好吧,既然比我做得更好吃,那我就放心了,今天逛了大半个主城,可累死我了,我先睡啦!” 秦淮眉心微颤,眼帘轻阖一瞬。 他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一闲下来就在想阿念和宋逸今天又吃什么去哪里玩。阿四自从上次被他训了以后,就再也不提这两人的事情,搞得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瞧丫头每天神清气爽的样子,应该玩得很开心。 比和他出去都开心。 难道是因为丫头之前一直都围着他转,突然换了人,他不习惯了? 就像小孩喜欢的玩具被别的小孩抢走,总要难过一阵子。 有道理。 秦淮挑起眉毛,深吸了一口气,专注精力在搓衣板上。 第二日午时,秦淮正吃着午膳,却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欢脱地跑过来。 云念亮晶晶的眼睛一扫秦淮手里的馅饼,露出一个早就料到的笑容,将食盒搁到他面前的桌上。 秦淮瞳孔轻颤,心里却似清风吹过一般,通透舒坦。 “我来瞧瞧,书院的厨子到底是什么高人,竟然能比我做得好吃。”云念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睛,一边的梨涡显现,“原来,是门口卖馅饼的大爷啊。” 秦淮呛了一下,掩面咳嗽。 “今日厨子病了,所以我们只能吃门口的馅饼。”秦淮指了指周围一众人,淡淡道。 云念这才发现这间屋里,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模一样的馅饼。 而此刻,被提及的学徒们也都好奇地看着她。 云念瞬间换上甜甜的笑,大方地对每个人点头示意。 “秦淮,这是你妹妹吗,真可爱!”其他学徒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冲云念摆手。 “这是我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