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鱼头叼着小鱼干,疑惑抬头。 “你来,喂他喝药。”云念没给鱼头拒绝的机会,掐着猫脖子拎起来。 “我不喝!这是你该干的事情,凭什么给我!”鱼头张牙舞爪。 “好鱼头,你好人做到底,等秦淮醒来我肯定跟他好好夸你,到时候给你买一缸小鱼干吃!”云念堆起笑脸,好声哄道。 鱼头伸了伸爪子,奈何腿长不够,毫无威慑力。 绿油油的瞳孔骤然紧缩,闪着幽森的光芒。 “猫嘴和人嘴不一样,喂不了,再者你们人类能吃的药对我来说可能就是剧毒,你把我毒死,你也活不了!” 云念的笑容瞬间散去。 好有道理,无力反驳。 鱼头平日在碗里喝水都喝得跟喷泉似的,更别提喂药了。 难道真要她来吗…… 虽然秦淮长得很好看,亲几口她也算占人家便宜,但是…… “人命关天的大事啊,云念,再犹豫,人就没啦。”鱼头幽幽地补刀。 哼,多大点事,不就是碰个嘴嘛! 云念苦大仇深地走到他旁边,秦淮靠着墙面,冷得阵阵发抖。 云念捏着鼻子闷了一口,捏着秦淮的下巴,瞄准位置,闭上眼,火速对上去。 男人的唇很凉也不算软,云念只轻啄了一下,便将药都过给他。 “咳咳……”温热的液体入口,秦淮被呛醒。 夜色阴沉,丫头蹲在榻边,灌了一口药汤,小脸被大碗挡了个严严实实,只留着一对儿红透了的耳朵在外面。 云念又闷了一口,拿开药碗,熟练地捞起秦淮的脖子和后脑勺,迅速逼近。 秦淮脖颈猛地一怔,云念随之也顿住。 眼神由嘴唇慢慢向上移,对上了一双充满疑惑的眸子。 咕咚! 云念将药全都咽下去了,苦得她鼻子眼睛都皱在一起。 “你醒了……” 水濛濛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距离近的能感受到睫毛清扫他的鼻尖。 秦淮本就干涩的喉咙顿觉火燎,喉结悄然滚了滚。 痛觉神经仿佛被麻痹,除却眼前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是不是醒的不是时候?”秦淮压低了声音,沙哑的嗓音混着极轻的气声,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嗯……”云念愣愣地点头,而后忽然反应过来,又猛烈摇头,“醒得正好!你自己喝药!” 秦淮扭开头,声音极虚:“拿不动碗。” 呼吸的气息打在云念的脸上,云念这才想起自己的姿势,顿时从秦淮身上支起来。 脸好热,云念揉了揉脸蛋,还好是夜里看不见,不然丢死人了。 清了清嗓子,云念正色道:“那我给你拿碗,给你灌着喝。” 秦淮投来一抹哀怨的眼神,苍白的脸色一衬,仿若被骗了感情的文弱书生。 “你生病时,我可不是这么糊弄你的。” 话音刚落,俊眉忽而一蹙,手攥紧了云念身边的稻草。 “好好好!我喂给你还不行吗!”云念也跟着皱起眉头,眼里满是担忧。 秦淮松开眉心,扭过头来,眸中闪着璀璨的光亮,余光扫着她手里的碗。 还剩好多,看来他醒得算早。 “来,啊!”云念愁眉苦脸地递来一勺,如同上一次逼他吃药,张大嘴巴哄他。 秦淮默默压下眼帘,一口抿住汤匙,清苦的药味顿时在口中散开。 好像没有平常那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