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无用骇然发现,居然活跃了有7~8倍。 这…是什么概念。 常无用托起手上的金球,它不再是一个光球,而是凝固成液体的状态,甚至还有微微实质化倾向。 意思就是…在这里,魔力的调动会比之前容易得多得多。 "我们到底,到了个什么地方。"常无用不由喃喃道。 他们开始下山。芙丽雅在前面带路,今天没有月亮,只有芙丽雅才能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下,看得清路。 他们走着走着,芙丽雅突然停住了脚步。常无用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是,浓重的血腥味! 芙丽雅看着地上的树叶,她说:"有拖拽的痕迹,阿纳斯,你能感应到动物吗?" "我…"常无用皱着眉头,"我感应不到。" "这个痕迹很新,应该离我们不远才对。"芙丽雅说。 "是人?"乌塔说。 "不太像。"芙丽雅观察着。 "这个血是人血。"芙丽雅分辨道。 芙丽雅突然张开手,把他们护在身后,她压低声音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被一双眼睛盯着。" "有。"乌塔也压低声音,他绷紧了自己的身体。 "有。"常无用甚至能感觉到,那是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但无论常无用怎么去感应,都感应不到任何动物的迹象。 她突然想起大虎鲸。 "我感应不到。"常无用说,"我们碰到了大麻烦。" "是的。"芙丽雅说,她扫视四周,最后还是说,"我也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树,就是树。" "我们要避开那个痕迹吗?"乌塔问。 "我们…"芙丽雅突然手一挥,放出了防护罩,"来不及了!" 防护罩发出被攻击的闷响声。 "是什么东西?"常无用问,四周黑极了,她什么都看不到。 "我…我不知道。"芙丽雅的声音听起来很迷茫,"太快了,我只看到了树叶。" 常无用倒抽了一口凉气,芙丽雅居然看不清。要知道,芙丽雅的视力,可是受到了守护者纹章的加成,她第一次听说芙丽雅看不清。 "它的攻击怎么样?"乌塔问。 "不是很qiáng。"芙丽雅说,"但有可能只是试探。" 他们继续和黑暗中的东西对峙着。 但那个东西没有再动,过了很久,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常无用只能听见他们三个人刻意压住的呼吸声,以及她自己怎么也压不住的心跳声。 "我们试着走走看。"芙丽雅说,她维持着防护罩。 他们开始前进。 他们在黑暗里前进了很久。 "那个东西还在吗?"常无用问,她的神经一直紧紧地绷着。 "在。"芙丽雅说,"它一直在。" "它在等什么?"乌塔问。 "它在,等。"芙丽雅观察着,她的语速一下变快了,"它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骤雨般的攻击一下子打在防护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让常无用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个攻击,来自四面八方。 作者有话要说: 咦 第一章点击量突破三位数 意外之喜 ☆、会留疤吗 "哼。"芙丽雅冷哼了一声,她削减了防护罩的一半厚度,左手往上一个划圆,一张符合她体型的金弓出现在她手上。她动作不停,右手拉上三支箭。 三支箭被她疾she而出,发出爆裂的炸响。 金光带起火焰,燃烧起来。 常无用听见了一阵难听的□□。 借着火光,常无用看见地上的藤蔓不断扭动着,被烧焦。而芙丽雅继续运起魔力,对着藤蔓攀附的山壁攻击。 芙丽雅在攻击的,是这些植物… 常无用看见这些藤蔓像蛇一样迅速撤退,它们自断被烧毁的部分,忙不迭地缩走。 "你更喜欢植物还是动物?" 常无用突然想起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之初的问题,也许,这个问题的真正意义,在这里… "有人!"芙丽雅说。 常无用看见原本被藤蔓遮蔽的地方,现在随着藤蔓的撤走,露出一个血乎乎的人形来。 他们来到那个人身边。 "是阿尔斯冷。"芙丽雅说。 阿尔斯冷昏迷着,全身都是血,他的衣服早已被血液浸透。他手上还握着自己的鞭子,但已经断掉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险险地从他的眉毛上划过去,差点毁了他的眼睛。 "我们杀了他。"乌塔说 。 "不。"常无用阻止了乌塔。 "就是因为他,我们才逃到这个地方的。"乌塔气愤地看着阿尔斯冷。 "是的。"常无用认同,"但正是因为在这个地方,我们才不能杀了他。" 常无用指了指山壁上,原本缩走的藤蔓又开始探头探脑。 "我们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还会遇上什么东西,这里很危险。"常无用说。 这个地方,有着诡异的植物,虽然今天芙丽雅轻易打败了这些藤蔓,但他们毕竟只有芙丽雅这一个可以提供攻击和保护的人。 芙丽雅总会累的,以她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做到完全的消解疲惫。 他们要走多远才能找到人类的聚集地,这实在说不准。对方是否会对他们抱有敌意,常无用也不敢确定。 阿尔斯冷是侍卷人,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奄奄一息,但他拥有良好的恢复能力。更何况,还有药粉和常无用的刻刀,阿尔斯冷很有可能被救回来。 如果阿尔斯冷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他和芙丽雅一个负责防御,一个负责攻击,他们在这个地方存活下去的几率会大大的提高。 常无用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这么回事。"芙丽雅说。 "不错。"乌塔沉吟,"主要看他怎么想。" "我…我同意暂时…和你们和解。"阿尔斯冷虚弱地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杀了你。"乌塔威胁说。 "哼,随便你们…咳咳…"阿尔斯冷咳嗽着吐出一口鲜血,"她杀了公主,我不会忘记。" "我都说了,公主托付了我一件事,她要我去东大陆帮找她的爸爸。"常无用无奈地再次解释,她发现阿尔斯冷看着她的眼睛,她同样无所畏惧地和他对视。 最终,阿尔斯冷移开了视线,他说:"我不信。" 但,他其实有一点相信。 常无用知道,信任其实来自于了解。我们面对熟识的人的时候,往往不是倾向于看多么严密的证据,那是面对陌生人的看法。我们倾向于解读这个人,这个人是否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他是否会信任承诺,一旦了解,信任会产生,也会崩塌。 这是一个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