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雪感觉到女人好像叹息了一声,可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我是肉食动物嘛......菜其实不用吃那么多......” 沈听澜并没有开口接过灰雪的话,女人靠在椅背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灰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极了。她挠了挠脸颊,最终还是勉勉qiángqiáng把眼前的蔬菜吃了下去,到最后她实在吃不下了,只能假装关心地问沈听澜: “主人,我看你刚刚吃得分量都很少,你要不要也一起吃?西兰花不长胖的。” 沈听澜当然知道她的小计谋,不过她并没有要拆穿灰雪的意思。 女人单手托着下颚,眼尾微微上挑,望着灰雪的眼神增了几分趣味。 “如果你喂我吃,我会考虑。” 灰雪顿了顿,将手中叉着西兰花的叉子伸了出去。 沈听澜往前倾身,部分秀发从耳边滑下,当女人咬到那口西兰花时,灰雪清楚地看见了,沈听澜不怎么爱笑的眼眸弯了起来,里头溢出了喜悦。 灰雪心里升起疑惑。 她不明白沈听澜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 不就是一个西兰花吗? 哪有肉好吃。 - 两人回到家后,沈听澜依着时间表出外工作,灰雪留在家中和梅一起打扫卫生,梅起初不太愿意,但是灰雪已经拿起湿抹布开始动手擦玻璃了。 “我以前在院里也经常做这些,不要担心,我有经验。” 灰雪这般解释道,梅劝不动她,只好无奈地答应了。 沈听澜住的这间庭屋位置离市集比较偏远,梅说是因为沈听澜不太喜欢喧闹的环境。 家里长帘大多时候都是垂落下来,大厅里光线昏暗,水晶吊灯静静挂在上方,瘦高的落地钟站在暗角,棕灰色的古典沙发和地毯一尘不染,所有家具摆设简约却有格调,给人一种低调的高雅感。 打扫期间,灰雪主动问梅:“你在主人身边待多久了呢?” 梅仰头思索了一会,“我第一次见到贝丽尔小姐......大概是在她19岁的时候吧。” “从小她就非常聪慧,但是性子特别安静,加上身上总会散发出一种冷冷的感觉,外人都不太敢接近她。” “一晃眼,今年我在她身边也刚好满5年了。” 灰雪眨眨眼,“在梅小姐眼中......” “...主人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梅顿了顿,低下头看正在擦地的灰雪,不答反问: “怎么了吗?” “贝丽尔小姐让你感到很好奇吗?” 灰雪停下了手中动作,迟疑地回道: “她看起来很神秘。” “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还要难以猜测。” 在孤儿院里,灰雪见过很多尔诈我虞勾心斗角的事情,但是她总能凭借自己的小机灵,找寻出应对的办法。 而沈听澜和他们都不一样。 灰雪完全无法通过一般人的逻辑,来思考沈听澜下一步的举动会是什么。 “不了解小姐的人,的确是会这么认为。” 梅轻轻莞尔,她虽然不会主动询问别人的事情,但是对于灰雪向她抛出的疑问,她还是愿意解答的。 “贝丽尔小姐,大概就是那种,比外表看起来的要柔弱,却也比他人以为的还要冷血。” “有时候就连我,也无法明白她的心呢。” 灰雪:“那梅小姐不会担忧或是困扰吗?常年和这样的人相伴在一起......” 说完灰雪又赶紧补回:“我没有说主人不好的意思......” “不会的,因为贝丽尔小姐的一切便是我的所有。”梅轻声道,眼里有缱绻的柔光浅浅漂浮。 她正在修剪摆在窗台前花束,这是女人唯一一个表露出喜爱的事物,从以前到现在,每当花期盛开,沈听澜都会在经过时停下脚步,欣赏片刻。 每每看见沈听澜不再布满yīn郁的面色,梅都会由心底的,为女人感到高兴。 “能为贝丽尔小姐效劳,是我一生的荣幸。” 灰雪闻言顿了顿,她初来乍到,沈听澜的为人她确实还不够了解。 也许沈听澜还有很多不同面。 需要时间带着灰雪,一步一步去发现。 - “我能问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吗?主人。” “你可以问,但我会考虑要不要回答你。” 夜晚沈听澜前来给灰雪送药的时候,灰雪拽住了女人的衣袖,将她留了下来。 “主人......是哪里人?是其他州属搬迁过来的吗?” 灰雪看了看沈听澜的眼睛,关注点又再移到了女人的发色上。 沈听澜压了压长裙摆,双腿jiāo叠起来,“我是亚欧混血,父亲的祖籍在中国,母亲曾是欧洲贵族。” 灰雪低头喝一口药水,心中逐渐了然。 难怪......沈听澜的美丽如此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