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痛苦的嘶哑声,明明前一秒还在欢庆地说着,她们即将迎来的,新的生活。 那些畜牲们恶心的嬉笑,连同灰雪眼角的泪一并滑落在了地面。 “我早说了,偶尔换换口味,玩玩shòu人也不错吧?” “当然了,这货是真不一样,难怪那白狗会喜欢啊!” “那边还有一个小的,要不要也试......” “......我刚刚用力过猛了,还要再歇一会...给你先用?” “这......这福我可不太敢享,而且,要是被孤儿院的人查到可就不好办了......” 血腥味盖满了灰雪的口腔,横躺在杂草间的女人身上是被粗bào摧残过的扭歪痕迹,她bào1露的,怀揣着自以为的希望,没了气息。 要是被经过的路人看见,她或许还会被厌恶地说成是不知检点的□□。 灰雪的母亲是一只巷子里的土狗,她为人诚恳纯朴、刻苦劳作,这一生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在人生最充满期望的那一天,以这种方式,结束了生命葬礼。 “灰雪,再等一等、等一等,爸爸就会来接我们回家了。” 直到死,母亲一直都是抱着这个愚蠢的想法,天真的以为着。 ...... 她尊贵而又高尚的父亲啊。 - 一片漆黑。 眼前晃过的碎片记忆。 “我偷偷告诉你们...灰雪的母亲,也就是那只土狗shòu人,肯定是故意让白láng搞大她肚子...以为这样就能......” 那兔耳女孩越说越起劲,灰雪咬着牙,身体的某种开关被人狠厉扒开,她走上前,脚步和语速越发急快: “不是的......!” “哈哈,你们说,这种人...真是肮脏对......” “她不是你说的那样!!!” “咣当噼啪!” 瓷碗碎了一地。 桌子椅子,连同伊雷娜,都被灰雪拽倒在了地上。 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周边翻滚。 灰雪被管制员带到了后院处罚。 后院背靠着墓场,阳光毒辣,灰雪身上有无数道鞭刑的红肿伤痕,她双腿发麻到失去知觉地站了整整一天,看着远处,爬满青苔的十字架一高一矮地插在泥地里。 那是死后人归宿的地方,也许无法安息的鬼魂会在四周飘dàng。 可母亲连这也无法拥有...... 太阳落入黑谷,后院没有灯柱,四周皆是黑漆漆的一片,虫鸣鸟啼,那些孩子趁着无人时特意前来,合力抓住了灰雪,然后将从食堂那里索要到的铁桶,装着一堆馊饭残菜,粘腻的汤汁和发臭的jī蛋液,全全倒在了灰雪的身上。 “活该啊哈哈哈!垃圾就应该和垃圾在一起!!”群嘲的讥笑声一阵一阵踩在灰雪脸上。 回去的时候灰雪洗呀洗,无论怎么也冲不掉身上的腐臭味和恶心感,她蹲下身,抱着膝盖,无助地哭了起来。 “灰雪......” 温热的触感搭上灰雪的肩头,那只黑色小鸟快速把掌心中的物品jiāo给灰雪,提防周边有没有人,再低声和她说: “我刚刚在护工浴室那里偷来的...你小心用......” 灰雪睫羽颤了颤,看着手里的半块白皂,眼眶发涩起来,“谢谢......” “灰雪...伊雷娜她们不是好惹的,她和院长...有特别关系,你不能这么冲动......” “我没有冲动......” “灰雪......” “灰雪......!” 另一种冰凉感划上了灰雪的脸颊,灰雪倒抽一口气,瞪大地睁开眼睛,整个人抽搐地弹起身,终于彻底从噩梦中惊醒。 她激烈口耑息着,抓住沈听澜的手不停发着颤,chuáng沿的女人立即坐近来,顺她的背安抚说: “不要怕灰雪,先冷静下来,一、二、三,深呼吸。” 如此重复了好几次,灰雪才逐渐回过神,她揩去脸上残留的泪痕,沈听澜将她抱入怀中,关切地问: “梦到什么了?” 沈听澜的主卧和灰雪的房间离得不远不近,女人刚刚在走廊经过时听见了里头传来的异声,进来发现灰雪竟然在哭,就像被梦魇纠缠住一样,无法从梦中醒来。 灰雪默了默,靠在沈听澜的胸脯上,清冷的香息逐步舒缓了她紧绷的神经。 灰雪摇摇头,没有给出回答。 沈听澜皱起眉宇,她低下头亲了一下灰雪,将她gān裂苍白的唇润了色。 “和我说,灰雪。” “只有我能帮你。” 灰雪稍微平缓下情绪,她看着沈听澜的举动,听着她的言语,静了三秒才应: “伊雷娜......” 除了家人的事以外,灰雪将部分自己在孤儿院遇到的事都告诉了沈听澜。 女人依旧双手环抱着她,气息低沉而平稳,沈听澜的眸光垂下来,落在灰雪脸上。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看似清澈,实则深远,里头迷雾jiāo缠,让人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