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与青gl

:——[变态美学]——17岁那年,灰雪因为忍受不了同生的欺压与那丧心病狂的管制度,惊恐又害怕的从孤儿院里逃了出来。夜晚间的漫漫大雪中,她的眼前一片昏黑,在几欲昏迷的情况下,遇见了那个在远处持着灯的女人——沈听澜。女人身形柔美,穿过冷雾,带着希望的光影向...

第62章
    cháo湿腐臭的yīn暗区域,灰雪支开了监管者的跟随,独自步行到了走廊的尽头。

    没有痛苦的呻1吟,也没有激愤的喊冤,这里有的,只是一片绝望到令人透不过气的窒息感,牢房里的所有生物都放弃了挣扎,寂静的等待死期降临。

    锁拷松落,灰雪推开牢门徒步进入,看着chuáng上女人削瘦颀长的身躯,迟疑地开口:

    “...是我。”

    躺在chuáng上的沈听澜原本背对着门口一声不吭,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却立马捂着肩膀爬了起来,略微激动道:

    “灰雪?是灰雪来了吗?”

    凌乱的长发散落在她的面庞,双目被白布层层缠绕住,沈听澜刚起身横跨出脚,就因找不到方向扑身跌了下去,顿时她惶恐得伸手四处摸寻,急促地喊:

    “灰雪、灰雪你在哪里!?”

    “我看不见你了,我好怕,我的眼睛好痛啊,灰雪......”沈听澜跪地捂住脸,指尖触到了空dòng处带来的痛感令她浑身抽疼痉挛,灰雪快步跑到她跟前,无措地放下灯具,缓缓拉开女人的手。

    “贝丽尔...我在这里......”

    女人紧咬的唇已然溢出了血味,她挣开灰雪的手,忽然像害怕外界一样往后不断退缩到墙角,卷曲双腿捂住耳朵,哭腔就弥漫了出来。

    灰雪从未看过这样的她,失去了双眼,失去了高傲尊严的沈听澜,她错愣片刻,踌躇着上前屈膝在沈听澜身边,声音很轻很慢:

    “......对不起。”

    女人抬起头,突然抓住她的手臂不断摇动,嗓音哑破不堪,像个委屈又无助的孩子,在疯癫边缘独自崩溃。

    “妈,你把爸叫醒来好不好......”

    “怎么办,我好怕,他们都讨厌我,他们都要把我赶出去......”

    沈听澜着急地哭诉,一如许多年前她要独自一人承受所有人居高临下的批评与安排,渴望被人需要被人重视的心中只有一直无法发泄的悲愤。

    灰雪抿直唇,心间一阵酸胀无限扩散开来,她看着眼前意识不清醒的女人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身体因恐惧周边频繁发颤到了一种极致的地步,而她却无能为力。

    “贝丽尔,冷静一点,你吃药了没有......”

    她能吐出的话就只有这些,沈听澜在大悲之后逐渐安静了下来,痴滞的表情静静面对着灰雪。

    很久很久,沈听澜终于开了口,语态茫然,神智清醒又像涣散:

    “灰雪,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不要我了...?”

    她哑着哭腔,突然扯住灰雪声嘶力竭地咆哮,这个咆哮从心底剧烈颤动到闷泻爆发出来,也是痛苦迷惘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爱我!?”

    “我想要的只是爱啊......”

    说着她卷缩再度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一直发抖,无限溺死在这片折磨中。

    灰雪怔忡几秒随即立马上前紧抱住她,然而这个拥抱太无力,她不应该同情沈听澜,错误始终是错误,一个人的痛苦不会因为另一个人的遭遇获得解救。

    她们都很无辜,但她们同样是罪人,灰雪环抱着冷汗淋漓的沈听澜,在压抑的缺氧中不断抽气,哆嗦着唇只能道歉:

    “对不起,贝丽尔,对不起......”

    “不、不是你的错...!”沈听澜气愤打断她的话,“是那个女人的问题!是她有病!!”

    “她该死!!她就该死!!!”突然一下她又变得bào怒狂躁,控制不了情绪那样扇自己巴掌,歇斯底里往后用力撞击壁面,额角直磕出血流。

    “不要这样!贝丽尔,不要这样!”灰雪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制止她,哽咽一时漫上了喉头,气息断断续续:

    “我不恨你了、我不恨你了......”

    然而沈听澜已然像是听不见周遭那样迷失在了jīng神茫海,她仰头靠在chuáng边,外头苍白的光线映在她gān裂的唇,没有双眼,半张脸从面无表情忽然又慢慢咧开了笑意。

    女人胸腔随着笑声放大频频震动起来,她顺着灰雪的手臂摸上了她的脸颊,揉着她的头顶心欢笑着安慰:

    “不要怕灰雪,我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好了......”

    血红的泪痕从沈听澜的面颊划下,滚烫地焚伤了灰雪的手背,烧毁了她们之间的所有。

    「每个人的生命都代表着一个颜色。」

    青色,一种无法界定情绪的色彩,代表沉静、优雅、yīn险、忧郁。

    灰色,非黑非白,处于善恶的中心地带,在错乱迷茫中反复徘徊。

    距离沈听澜的死刑只剩十三小时不到,沉郁的凌晨深夜,雪花骤增,灰雪再度来到了她的牢房里。

    窄小狭隘的密闭空间弥散着难闻的湿臭,墙壁上端排气扇呼呼转动,沈听澜平躺在木chuáng上,身旁摆满了无数支针管,全是用来止痛或镇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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